第425章 还是棋子(2/2)

萧业与谢姮前往姚家吊唁,在祭奠姚知远后,两眼带着乌黑,显然一夜未睡的姚焕之将萧业唤到了父亲的书房。

“务旃,我昨夜将我爹的书房仔细翻找了一遍,找到了一些可疑的东西。”

“什么东西?”

姚焕之领着萧业来到一面书格前,从上面拿起了一本《左氏春秋》,翻开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

萧业瞄到那纸张上字迹,血液瞬间沸腾起来,他一把抓了过来,那是他父亲手写的认罪书!

“务旃,你怎么了?”姚焕之被他突然激动的举动惊到了。

“没什么,这好像是岳父跟我说过的一桩旧案,十二年前青州粮草案!”萧业遮掩道。

姚焕之没有怀疑,他又取下一本《吕氏春秋》,从里面取出一张泛黄的纸递给萧业。

“还有这个,我爹将他们分而藏之,但都藏在《春秋》里,应是有联系的。这个奇怪的图案像是姑父画的,上面是姑父的字迹。”

萧业连忙接了过来,那纸上的确是谢璧的字迹:

洪化九年九月二十四日翼州粮官验符运粮,同行一名二十余岁年轻人,无须面白,左手有不明印记。此人案发后与粮官不知踪影。

而那图上,纸上下半部分是一团污糟的黑墨,上半部分是锥形和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兽首。

兽首?锥形?手臂文身?

突然,萧业脑海中电光一闪!他迅疾转身来到书案后坐下,对一旁惊诧的姚焕之道:“研墨!”

姚焕之没有追问,他知道萧业定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走到书案旁研起墨来。

萧业端坐在书案后,黑眸紧闭,剑眉紧皱,脑海中如翻页般快速闪过在越州的画面,直到回忆定格在梁王府的那座地宫中——

“咦?这是什么?刺青吗?”乔南讶异道。

萧业闻言,垂眸视之——水滴状带有四个支脚的器皿旁边有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猛虎!

倏忽,萧业睁开了眼睛,迅速执起毫笔,笔墨横姿,挥洒自如。再停笔时,脑海中那女尸臂上的文身已跃然纸上!

姚焕之目瞪口呆,忙将谢璧画的那份折叠住下面的黑墨,放在了图案的上半部分,竟与萧业画的下半部分组合得浑然天成!

“这……务旃,你从何处见到的这个图案?”

“越州,梁王府!”

萧业眼中布满阴骘,一瞬间,他想起了种种巧合之处!

太后为什么会给自己和谢姮赐婚?梁王为何一口允诺了自己进京的请求?为何几次三番提醒自己务必忠心?为何处处防备自己,笃定自己日后一定会反?

为何谢璧临死前紧紧抓着自己的左手,为何他明明有机会说出幕后真凶,却只提醒自己快逃?

因为他知道梁王知道了自己的底细!所以他什么都不能说!

这些思绪一股脑的涌入脑中,萧业骇目振心,如遭霹雳,原来他一直都被梁王攥在手里!他一手捏着自己身世的把柄,一手施以手段笼络,不怕自己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那他知道多少?自己所有的部署,连燕王的一切也知道吗?

萧业俊颜苍白,完全失了血色,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仿若蝼蚁一般任人宰割,第一次,他深深地怀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