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反贼(2/2)
那夜,最英勇的三哥率了两千禁卫在安定门死战,但甚少经历战事的宫城禁卫和巡防营根本不是虞桓叛军的对手。”
萧业知道那场叛乱,盛京东北方五州大旱,长年驻守饶州镇守北凉的虞桓趁机起兵,大军一路过眉州、牢州、康州、资州如入无人之境,甚至百姓纷纷投附,攻至京城时,叛军号称十五万。
而那时朝廷军权分散,王侯豪强,各怀心思。先帝手中的军政大权远不如当今皇帝握得牢靠,面对来势汹汹的叛乱,朝廷还未来得及组织一场像样的战役,叛军就兵临盛京城下了。
而这,也是当今皇帝二十多年来不断利用党同伐异打击王侯和将权,收拢皇权,建立北军,制定各地驻军一年一换防的原因之一,以史为鉴。
鲁王又道:“那夜,杀声震天,城外火光四起。我们都知道照这个样子根本撑不了多久。
先皇将我们兄弟几个叫到了崇德殿,拿出了立太子诏书——谁敢出城求援谁就是太子!”
萧业执起酒壶为鲁王添了一杯酒,鲁王一饮而尽,哂笑一声。
“我们兄弟相视一眼,谁都知道这个太子谁当谁先死!老七老八那时年纪小,自然往后躲。
我也怕死啊,再说我本来就没有争太子的心思,我也往后退。
老五病秧子,身子不济,谁都没指望他。
老四嘛,是中宫嫡子,先皇最宠爱的儿子。可他也是个风流潇洒的主儿,他把二哥当亲哥,只想做个闲王。
老大嘛,他倒是想当太子,可那时最勇武的老三都不知生死,他也犯怵。
老三嘛,他一直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可他那时不在宫中,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这也是他为什么恼恨先皇和陛下的原因。”
萧业能够理解,自己在外为君为父死战,结果皇座不声不响的被偷了,搁在谁身上也难咽下这口气。
“所以,最后是当今陛下站了出来。”
鲁王点点头,“皇帝二哥看了我们一眼,没有犹豫,他说,‘父皇,儿臣去。’先皇生怕他反悔,连忙在诏书上写下了他的名字,将虎符交给了他。
老四见二哥要出城求援,便提出掩护他出城。先皇不许,他娘的竟提出让我去!我他娘的当场就跪下了,声泪俱下……这老头真是偏心偏到阎王殿了,打小就没疼过我,送死倒先想起我了……”
鲁王愤恨的骂了几句,看得出来这么多年过去仍是难以释怀。萧业又为其添了一杯酒,鲁王一口闷了,将酒盏重重的顿在了桌案上,一抹嘴巴,“说到哪了?”
“说到出城求援。”萧业答道。
“哎,对,求援。我一哭啊,二哥就帮我说话了,说不忍见兄弟为自己而死,让太监乔装打扮引开追兵……其实啊,这些兄弟当中,只有二哥对我最好了。
他生母早逝,被养在当今太后膝下,虽说日子过得去,但到底不是亲娘,自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我母妃出身不高,我又打小爱吃,样子蠢笨,先皇不喜欢我,其他兄弟也不爱搭理我,只有二哥时常照拂我……”
鲁王说着,红了眼眶,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
萧业问道:“那后来为何又是梁王掩护陛下出城的呢?”
鲁王吸溜了一下鼻子道:“老四说无根之人无胆,他要与二哥同生共死!”
萧业默然,当时的梁王和皇帝还真是手足情深。
鲁王又道:“后来,二哥不负众望终于潜出城外,找来了援军。老四嘛,就被乱军捉住了。但当我们以为他会死时,听说他又单骑逃走了。
再后来,二哥领着何恭远的大军杀来时,四哥主动请缨领了一股人马追杀叛军。”
说到这里鲁王端起酒盏,颇觉好笑的揶揄道:“他啊,二哥领着大军横扫叛军、所向披靡!他可倒好,领着一股人马四处乱窜,无心恋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追着跑的叛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