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失权(2/2)

而知晓宫中全部布防的人除了自己,只有谈裕儒和禁防御史丁晟。

丁晟死了,谈裕儒不会出卖自己。那么,还有谁可能窥见这些部署呢?

他注意到了一片混乱中,冷静置身事外的那个大胆臣子——萧业!

所以,在那一瞬,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个胆大妄为的臣子,在救驾之功和从龙之功中,果断选择了后者!

但他从的不是梁王,而是那个被他说服自己给予兵权的儿子——燕王!

呵,暗棋,看来那时他便已想到了。那燕王知晓多少?也想夺了他这个父亲的位?

皇帝没有深思下去,事到如今,他倒希望他们如愿,只要这把龙椅上坐着的是他儿子,不是梁王,那就够了!

他甚至有点儿后悔,当时完全没把驱逐出京的燕王当回事,只给了他三千人马的调兵权,能堪何用?

不过,乱成了这个样子,三千变三万,再变三十万又是什么难事呢?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齐王,不知这个孩子能否逃脱,保全性命啊……

皇帝叹息一声,脸上怆然之色渐渐化去,又结满了帝王的理智冷酷。

“睢茂,沐浴更衣。”

皇帝随手扯下了玉带,剥掉了一路走来染血的帝王龙袍,随意的丢在了殿上。

睢茂嘴巴张了张,迟疑着问道:“陛下,沐浴……”

皇帝转过头来看他,眼中没有严厉责备,反而笑意盈盈,“对,沐浴,更衣,睡觉。”

皇帝知道,在自己的两个儿子没被斩草除根、政权没有完全更迭前,梁王不会杀自己,反而他可能用自己引诱魏承昱和魏承煦。

睢茂望着眼前笑容可掬、丝毫不见颓败之气的皇帝,目露震惊又红了眼眶,“诺!老奴现在就去!”

睢茂擦擦眼泪,跑到殿外,吩咐内侍们去备水。

内侍们面面相觑,不敢擅动,睢茂见状,破口大骂了一通“狼心狗肺、软骨头”,自己去提热水去了。

一名内侍犹豫半天,见那些白巾军并未阻拦睢茂,便小跑着跟了上去。

皇帝在殿中看了这一幕,轻笑一声,眼底微微泛红。

他想起二十八年前虞桓之乱,在他被叛军围追堵截、生死一线时,有个女子仅带了几名护卫突然冲出来救他,她的马上还挂着几只野兔,冲出重围后分了一只给他,那兔肉可真香啊……

那时,她,宛如神女……

皇帝向御座走去,如以往一般批起了奏折。

突然,一阵腥风飘来,大殿上传来一阵不疾不徐、傲慢逼人的脚步声。

皇帝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他置若罔闻,仍低头批着奏折。

一声嘲讽伴着脚步声近前,“二哥是气糊涂了?金口玉言,朱笔御批,有屁用!能出得了这殿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