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战魂奥秘 反噬之源(2/2)

“此仪凶险,尤以汝当前状态为甚。”录灵的声音带着凝重,“需汝在意识清醒状态下,以残存圣源与全部意志为引,主动牵引《战魂录》核心规则之力,逆流而上,冲击、融合、重塑那‘逆命之痕’,并最终在吾之灵核深处,烙印下属于汝的‘帝命圣契’。此过程,如同以残烛之火,点燃一片汪洋,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真灵消散,连轮回之机亦无。”

它顿了顿,补充道:“且,即便仪式侥幸成功,因‘逆命之痕’已深植,重塑主契的过程,亦将伴随难以想象的剧痛与意志考验,如同将汝之神魂寸寸撕裂再重组。此外,彻底绑定后,汝之命运将与《战魂录》、与青阳文明彻底捆绑,再无回头之路。未来《战魂录》若受损,汝亦将遭受重创;青阳文明若覆灭,汝之道基亦将崩塌。”

风险巨大,代价沉重。但相比于第一条绝路,这至少是一线生机,更是一条能真正掌握力量、守护一切的路径。

林浩的意识光团在虚空中静默,仿佛在消化这沉重的信息,权衡着那渺茫的希望与巨大的代价。

良久,他缓缓“抬头”,看向录灵:“初代圣皇……为何要留下如此凶险的仪轨?他又为何……似乎并未完全成功?”他想起了梦境中那遮天蔽日的书册虚影,以及那吞噬魂灵的景象,感觉初代圣皇的意图,似乎并非仅仅“守护”那么简单。

录灵的光影剧烈波动了一下,仿佛触及了某个核心禁忌,良久才恢复平静:“初代之事……涉及上古大秘,牵连甚广,吾之记忆亦受损不全。只知,圣皇锻造此器时,似有未尽之谋,或涉……对抗某种远超想象的大劫。‘圣血逆命’之仪,或许本就是他为自己准备,却因故未能完成。汝……不必深究。只需知,此仪虽险,亦是汝目前唯一自救,并可能带领青阳界闯出生路之机。”

它避开了关于初代圣皇的核心问题,但话语中的未尽之意,让林浩心中疑窦更深。那“葬圣星墟”的线索,黑风域的古老封印,是否都与初代圣皇的“未尽之谋”有关?

但此刻,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去探究那些远古秘辛。眼前的危机迫在眉睫。

“若朕选择行仪,需做何准备?成功几率几何?”林浩问出最实际的问题。

“准备有三。”录灵道,“一,汝需将肉身与神魂状态,稳定在能承受仪式冲击的最低限度。那女娃的生命领域与‘三角稳定场’颇有助益,需继续维持,并尽可能寻得‘九转还魂草’、‘太初紫气’等稳固神魂本源的至宝辅助。二,需一处绝对安全、能量充沛且能隔绝内外干扰的秘地。三,也是最重要的,汝需坚定无比的信念与决死意志。此仪非力胜,乃心胜。心若有一丝动摇,则万劫不复。”

“至于成功几率……”录灵光影明灭不定,“以汝当前状态与准备条件,吾无法估算。或许……百不存一。但,不行此仪,汝之生机,亦在缓缓流逝,终将湮灭。”

百不存一。几乎是必死之局中,一线更渺茫的生机。

林浩的意识光团却在这一刻,陡然爆发出无比璀璨、无比坚定的紫金色光芒!那光芒中,映照出姚若曦含泪的守候,映照出仙台工匠挥汗的身影,映照出亿万子民期盼的目光,更映照出他身为帝尊,背负一界存亡的责任与不屈!

“朕,为青阳帝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岂能困死于区区反噬,弃亿兆子民于绝境而不顾?”林浩的意念如同洪钟大吕,在这片虚空界域中回荡,“纵前方是刀山火海,是十死无生,朕亦要闯上一闯!这‘圣血逆命’之仪,朕——接了!”

决绝的意志,如同实质的火焰,燃烧着他的意识,也似乎触动了《战魂录》深处某种沉寂的共鸣。

录灵的光影微微一震,随即,一股更加清晰、更加古老的意念传来,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

“既如此,待汝回归肉身,稳定状态,集齐所需,寻得秘地,便可通过《战魂录》,引动仪式。吾会尽力护持汝之意识核心,但最终能否成功烙印‘帝命圣契’,渡过‘血炼魂蚀’之痛,皆在汝一念之间。”

光影开始缓缓变淡,这片虚空界域也似乎开始变得不稳定。

“最后,提醒汝一事。”录灵最后传念,“那女娃的血脉,非同寻常。其生命本源之力,对汝稳定伤势、抵御反噬侵蚀,乃至未来仪式进行时,或许都有意想不到的助力。善待之。”

话音落下,虚空界域彻底消散。

林浩的意识如同被无形之力推出,猛地“上浮”,强烈的回归感与身体的沉重痛楚瞬间将他淹没!

“呃……”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呻吟,从林浩口中溢出。

养心殿密室中,一直屏息凝神的姚若曦,闻声浑身剧震,猛地扑到榻边,泪水瞬间决堤:“浩哥哥?!你……你醒了?!”

她看到,林浩那紧闭了数月之久的双眼,终于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一道缝隙。初时,眼神涣散而迷茫,但很快,那熟悉的、深邃的紫金色光芒,如同被重新点燃的星辰,开始在其中凝聚、闪烁。

虽然依旧虚弱,虽然眉心那暗金印记依旧存在,但那双眼睛的睁开,已然宣告着,青阳帝尊林浩,在历经生死磨难后,终于……**真正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