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识海异想(2/2)

我弯下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我生气的时候,打过你巴掌?”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依旧抿着唇,不肯吐露半个字。

我没有等他回答。也不需要他回答。

抬起另一只手,运起一丝灵力在掌心,不是为了加重力道,而是为了确保每一次击打都足够清晰、足够疼痛,却又不会真的重伤他。

啪!

第一下,清脆响亮,打偏了他的脸。

啪!

第二下,将他偏过去的脸又扇了回来。

啪!

第三下,他的嘴角渗出了一缕鲜红的血丝。

啪!

第四下落下,他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指印清晰。

他始终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迸起,身体因这连续的羞辱和疼痛而微微发抖,但那双眼睛,却像是燃起了两簇冰冷的鬼火,直直地、充满恨意地瞪着我。

他嘴角破裂,一缕鲜红的血丝缓缓淌下。他低着头,不再看我,只是那挺直的脊背,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现在,”我盯着他,“吃不吃?”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极其缓慢地,朝着地面,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落在我的靴尖前。

他没有再看我。

但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挑衅,更彻底地表达了他的答案。

最后一点耐心耗尽。我粗暴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将一枚辟谷丹塞了进去,用灵力逼他咽下。

“不吃?行。饿不死就行。”

我松开他,直起身,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从现在起,你就给我跪到院子里反省。”

“什么时候想通了,乐意吃饭了,什么时候来给我请罪,为你今日的绝食认错。”

“我原谅你了,你才能起来。”

“否则,”我顿了顿,字字如冰,“你就一直跪着。”

我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拖到庭院中央。夜风寒凉,他衣衫单薄,被我强行用灵力禁锢住跪姿。我叫来四个男侍,冷声吩咐:

“轮流看着,他若松口求饶,立刻来报。”

男侍们噤若寒蝉,连连称是。

我仿佛能听到他们细微的、带着畏惧和不解的议论飘来:

“正夫这是何苦……主人只是让他吃饭啊……”

“就是,这般硬犟着,除了自己受苦,还有什么用?”

“真是不知好歹……主人对他已是极宽容了……”

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生命的石雕。

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但新的血珠又慢慢从破裂的唇角渗出,汇聚成小小一滴,颤巍巍地,最终承受不住重量,

“嗒”一声,坠落在他面前冰冷粗糙的石板地上,洇开一小团刺目的暗色。

我的视线,

在想象中,

在识海中,

就死死地钉在那滴血上。

仿佛能听到它砸落的轻响。

然后,我清楚地意识到,

他不会服软的,

哪怕跪到双腿废掉,

哪怕鲜血流干,

只要他认定了,

他就绝不会向我低头。

这种想法带来的,不是征服的快意,

而是一种更深的、坠入冰窟般的无力和恐慌。

——

识海中的画面碎裂,我的目光在现实回笼,门框上的雕花逐渐清晰。

我站在他紧闭的房门外,手里提着晚膳的食盒,指尖冰凉。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拍了拍门板,声音提高了些,却努力压下了里面的火气:

“萧沉!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