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入宫(1/2)

选秀的余韵尚未褪尽,承乾宫的匾额已悄然悬上宫墙。甄嬛入宫那日,宜修正在偏殿临摹字帖,宣纸上小楷工整,笔锋沉敛如深潭,不见半分波澜。

“娘娘,甄小主已进承乾宫了,皇上赏的物件堆了半屋,连新贡的云锦都给了两匹。”剪秋垂首回话,眼角眉梢藏着几分忧色,“华妃娘娘听了信,在翊坤宫摔了套白玉杯,声响大得半个宫都听见了。”

宜修放下狼毫,指尖蘸了点清水,在砚台边缘轻轻碾着,墨痕在水晕里漫开:“摔便摔了,她的性子,几十年如一日。”她拈起刚写就的字帖细看,忽然抬眼:“沈眉庄呢?”

“沈小主分到了咸福宫,皇上也赏了些东西,只是比起甄小主的,终究薄了些。”

“沈眉庄家世稳妥,性子又端方,皇上原是有几分意动的。”宜修指尖划过纸面,墨迹未干的笔画微微发皱,“只是男人的心,大抵更偏新鲜灵动的。”就像当年的纯元,也像如今的甄嬛。

剪秋替她研着墨,墨锭在砚台里转着圈:“娘娘说得是。只是甄小主刚入宫就这般风光,怕是……”

“怕是树大招风。”宜修接过话头,将字帖晾在竹架上,“华妃本就为选秀的事憋着气,见她得宠,定会寻由头敲打。咱们且隔着帘子看便是。”

不出三日,剪秋便踩着碎步进来回话,声音压得极低:“娘娘,翊坤宫那边动了手——华妃以‘新人不懂晨昏定省的规矩’为由,罚甄小主在烈日下跪了半个时辰,还扣了承乾宫这个月的月例。”

宜修正抚着小腹听安胎曲,鬓边的银簪在烛火下闪着冷光,语气淡得像池静水:“皇上知道了?”

“皇上当时在批奏折,苏培盛回禀时,听说只皱了皱眉,让传句话‘罚也罚了,别太过火’,便没再问了。”剪秋垂着手,余光瞥见娘娘指尖在小腹上轻轻打圈。

宜修颔首,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他心里自有杆秤。既不能折了年家的面子,也不愿真伤了那朵刚入眼的‘解语花’。”这份精准到刻薄的“分寸”,便是帝王的凉薄,她早已看透。

一周后,章弥来请平安脉,诊罢捋着胡须笑道:“娘娘胎像越发稳了,只是切记不可动气,饮食也需清淡些,少沾辛辣才好。”

送走太医,剪秋端来一盅刚炖好的燕窝,白瓷碗沿凝着细珠,她垂手侍立,语气平静如常:“娘娘,听说今儿起,新进宫的小主们就要轮着侍寝了,也不知道哪位小主能先得陛下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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