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流珠认罪(2/2)

皇上眉心稍展,缓缓颔首,抬手整了整龙袍,坐直了身子,沉声道:“宴会,继续。”

余下的宾客皆是各怀心事,或低头私语,或强颜欢笑,满殿的喧嚣早没了起初的热闹,只剩一片心照不宣的沉寂,勉强撑到了宴会结束。

宴会一散,宜修便召来剪秋,语气冰冷:“你即刻去见果郡王,就说——菀嫔的贴身侍女,胆大包天,本想在温宜公主的吃食里动手脚,却阴差阳错,把脏东西送进了他余庶福晋嘴里。这话,务必让果郡王和余庶福晋都听得明明白白!另外,备些‘补品’送去给余莺儿,让她‘好好’调养身子,再亲口告诉她——这辈子,她再无有孕的可能。”

剪秋垂首,恭声应道:“奴婢明白。”话落,她笑出声继续说道:“余庶福晋若知晓,是菀嫔身边的人害得她没了孩子,怕是会恨死菀嫔!”

宜修闻言,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茶盏莹白的边缘,釉光映着她眼底深不见底的冷意。她忽然轻笑一声,“一个痛失孩子的母亲,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奴婢这就去办。”剪秋轻声应下,躬身缓缓退了出去。

宁寿宫偏殿内,帐幔低垂。余莺儿悠悠转醒,眼睫颤了颤,尚未完全睁开,便被一双温热的手紧紧握住。果郡王凑上前来,声音里满是疼惜:“莺儿,你醒了。”

“妾身……这是怎么了?”余莺儿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许是母子连心的本能,她话音未落,便下意识地抚向自己的小腹,那处空空软软,再无往日的微隆。她猛地睁大眼睛,抓着果郡王的手骤然用力,眼底瞬间漫上慌色:“王爷,妾身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怎么样了?”

果郡王被她问得一噎,喉结滚动,满心的愧疚与不忍堵在喉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这残酷的真相。恰在此时,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剪秋走在头前,身后跟着个低眉顺眼的小宫女,那宫女双手稳稳托着个描金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二人一前一后,垂首敛足地走了进来,适时打破了这凝滞的沉默。

果郡王抬眼瞥见是宜修身边的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却也没出声阻拦——眼下这僵局,有人进来或许倒能缓一缓。

剪秋行至殿中,先对着果郡王敛衽福身,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落进两人耳中:“奴婢给王爷请安,给庶福晋请安。皇后娘娘宴会一结束,就吩咐奴婢让奴婢送支老山参来,给您补补身子。”

说罢,她示意身旁小宫女上前,亲手揭开那只金丝楠木盒——盒中卧着一支通体黄润、须根完整的老山参,参体饱满,一看便知是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