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星临初鸣(终)(1/2)

宴席散尽,灯火渐熄。

玄天殿主岛在夜色中沉静下来,只有“巡天”战舰核心那低沉的嗡鸣,如同巨兽酣眠的鼻息,规律地起伏在海风里。

火阮回了自己的赤焰洞府。

她没点灯,只任由洞内天然的熔岩微光映着四壁。那身惊艳全场的绯红衣裙已经换下,随意搭在石椅上,她又穿回了那身方便活动的暗红束袖武服,长发也解了,泼墨般散在肩后。

只是额间那点业火道纹还亮着,在昏暗中像一枚小小的血星。

她在炼器台前站定,指尖燃起一簇金红火焰,火焰中心却有一点冰蓝幽光流转——那是冰阮闭关时渡给她的一缕寂灭本源,如今已与她的业火缓缓相融。

火焰在她指尖跳跃,时而暴烈,时而沉静。

火阮盯着那火,眼神有些空。

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穿那身衣服,绾那个发髻,甚至鬼使神差点了额间道纹——现在想起来,简直像被什么附了身。

当时怎么想的?好像是闭关出来,感应到冰阮突破时那席卷九天的道韵,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又隐约察觉萧瑟那家伙总在附近晃悠……

然后就脑子一热。

“蠢。”

她低声骂自己一句,指尖火焰猛地蹿高。

正烦着,洞口结界忽然微微一动。

有人来了。

气息很熟悉,熟悉到她想装作没察觉都不行——那家伙根本没掩饰。

火阮眉心一跳,业火道纹亮了几分。

她没转身,只冷声道:“滚。”

洞口那人顿了顿,却没走。

萧瑟的声音带着点酒意,还有种懒洋洋的笑意:“火阮师祖,长夜漫漫,一个人多闷。我带了壶好酒,刚在坊市淘的‘千年火髓烧’,据说能引动火属本源……”

“我说,滚。”

火阮转身,眸中金红烈焰腾起,洞内温度骤升。

萧瑟就站在洞口月光与洞内焰光的交界处,一身青衫,手里拎着个新葫芦,葫芦口塞子开着,醇烈酒香混着火髓特有的灼热灵气飘进来。

他脸上还带着笑,可那笑在看到火阮眼中毫不掩饰的厌烦时,僵了僵。

“我就送个酒……”。

火阮抬手。

食指凌空一点。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红火线疾射而出,擦着萧瑟耳边掠过,“嗤”一声在他身后石壁上烧出个深不见底的小洞,边缘琉璃化。

“再往前一步,”火阮盯着他,一字一顿,“烧了你那把破剑。”

萧瑟喉咙动了动。

他看得出,她是认真的。

那股烦躁和怒气是真的,不是往日那种打打闹闹的暴躁,而是一种……被冒犯的、冰冷的怒。

他沉默几息,慢慢退后半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我走。”

转身前,他却还是把那葫芦轻轻放在洞口地面上。

“酒留这儿,喝不喝随你。”

说完,身形一晃,消失于夜色。

火阮盯着那葫芦看了三息,忽然抬脚——

“且慢。”

清冷的声音从洞外另一侧传来。

冰阮一袭素衣,不知何时立在月光下,正仰头望着夜空某处。她没看火阮,也没看那葫芦,只淡淡道:“酒没问题,是上好火髓烧,对你修为有益。”

火阮脚停在半空,皱眉:“师姐,你……”

“我不是为他说话。”

“只是提醒你,莫因情绪,损了机缘。”

火阮抿唇,缓缓放下脚。

“还有,”她声音更冷了几分,带着某种警示的意味,“天律宫的人,没全走。”

火阮神色一凛:“他们还敢窥探?”

“不是窥探。”冰阮摇头,“是‘规则标记’……他们在我们三人身上,都留了印记。很浅,很隐蔽,若非我道基特殊,也察觉不到。”

她顿了顿。

“萧瑟方才靠近你时,那印记……微微波动了一下。”

火阮瞳孔收缩:“他们在观测‘接触者’?”

“不止。”冰阮转身,面向主峰方向,那里,陈峰的殿宇还亮着灯,“他们在观测整个玄天殿的‘因果线’。所有与我们有关联的人、事、物,都会被纳入天律宫的‘因果网’中,分析、推演、评估。”

“所以,你今日刻意展露修为与变化,虽震慑了众人,却也让自己……更显眼了。”

火阮沉默。

良久,她嗤笑一声:“显眼便显眼。难道要一辈子藏着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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