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威胁(2/2)

她孤立无援。

画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

她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目光一次次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口,瞟向那个通往二楼、象征着傅璟深绝对领域的方向。

去找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内心强烈的抗拒压了下去。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冷战中。她因为他将她视为“实验对象”而愤怒、心碎,发誓再也不会向他低头。现在,却要因为另一个更可怕的威胁,去向他求助吗?

这无异于承认自己的失败和软弱,无异于将自己和养父的安危,彻底交到那个冰冷、理智、一切行为都以“利益”和“研究”为优先的男人手中。

尊严与养父的安危,在天平的两端剧烈摇摆。

她想起养父花白的头发,想起他因为自己而承受的惊吓与担忧,想起他刚才在电话里那惊恐无助的哭声……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没有选择。

从来没有。

林晚猛地停下脚步。她抬手,用力抹去眼角渗出的、不甘而屈辱的泪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压进心底。

她走到门边,手放在冰凉的黄铜门把手上,停顿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用力拉开了画室的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寂静无声。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步步走向楼梯,走向傅璟深的书房。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刃上,沉重而艰难。

终于,她站在了那扇厚重的、紧闭的书房门前。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线,显示着它的主人尚未休息。

她抬起手,指尖在接触到门板前,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最终,她还是屈起手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敲了下去。

“叩、叩、叩。”

三声敲门声,在空旷寂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卑微。

门内,短暂的寂静之后,传来了傅璟深那特有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冰冷嗓音。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