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无声的让步(1/2)

第三十七章 无声的让步

清晨的光线,透过没有窗帘的玻璃门,斜斜地照进画室,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林晚推开画室的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陈年宣纸、矿物颜料和植物胶剂的沉静气息扑面而来。

这间画室是她在这座巨大牢笼里,唯一能勉强喘息的地方。尽管她知道,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也许仍藏着窥探的“眼睛”。自从那场湖畔交锋后,她与傅璟深的关系降到了冰点。除了必要的碰面,她几乎将自己完全封闭在这里,用工作麻痹自己,也用沉默筑起一道防御的高墙。

她像往常一样,走到巨大的实木工作台前,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目光习惯性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扫过天花板的角落,那个她曾听到过细微机械声的通风口。

然而,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那里空荡荡的。原本与周围墙体颜色几乎融为一体、几乎难以分辨的微型半球体结构,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极其细微的、曾经安装过基座的圆形印记。

林晚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是光线造成的错觉。她不动声色地移动脚步,借着调整灯光的角度,用眼角的余光仔细审视着画室的其他几个隐蔽角落——书架顶端装饰物的缝隙、壁灯灯罩的内侧、甚至是对着工作台方向的一个消防喷淋头……

没有了。

所有她凭借直觉和过往训练怀疑过的、可能隐藏着监控设备的地方,此刻都变得“干净”了。那种无时无刻不被注视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仿佛随着清晨的空气一同流走了。

为什么?

是傅璟深终于觉得她这个“样本”失去了观测价值?还是……他听到了她昨天在湖畔,那番夹杂着愤怒与绝望的控诉?

“你把我当什么?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吗?”

难道……他真的听进去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林晚强行按了下去。不,不可能。那个男人是精密运行的机器,他的世界里只有逻辑和效率,怎么可能会因为她的情绪而改变既定的“研究计划”?

怀着满腹的疑虑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期待,林晚开始了工作。她今天要处理一幅宋代绢本画作的清洗,工序繁琐,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

或许是因为少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或许是因为心境的不同,她今天上手格外顺畅。心神沉浸在那古老的绢丝和墨色之中,时间悄然流逝。

中午时分,画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是梅姨。她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上面除了照例的午餐,还多了一碟小巧玲珑、造型别致的桂花定胜糕,旁边放着一张对折的白色便签纸。

“林小姐,请用午餐。”梅姨的声音依旧刻板,但眼神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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