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三十六计之围魏救赵（1/2）

一

当谭笑七在三亚兵荒马乱时，杨一宁乘坐晚班飞机悄咪咪回到了海市。她不想告诉谭笑七，也不想回杨家住，要不吴德瑞魏汝知会告诉谭笑七，她打算找家酒店住下，每天除了去警队上班，谁都不见。直到她承诺的拍卖那天站在谭笑七面前，给他个惊喜。

杨爸心情复杂地亲自开车送女儿到首都机场，他没有下车，目送着略显瘦弱的杨一宁走进候机大厅，杨书逸总是在女儿和汤容容之间感受着歉意，反正就是这样，当他觉得对得起汤容容时，就觉得对不起女儿，二者没法统一。

这几天以来，来自吴德瑞的每日汇报越来越简短，简约，后来有一句广告词，“简约而不简单”，其实用简约来形容不大准确，要是让好学生谭笑七来说，只能用“潦草”二字。每天午夜临睡前，杨爸都觉得心脏隐隐不适，觉得什么有什么东西从自己手里渐渐飞走，不是煮熟的鸭子，就是到手的肥肉，不过杨书逸已经渐渐往吃素的方面靠拢，每当他闻到悄悄回来的汤容容和杨锦廷身上沾染的美尼姆斯面包的香气时，总是不自觉地微微皱一下眉。

和以前各朝各代农民起义之前的情绪酝酿与心理建设一样，杨书逸也有了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念头，他觉得那个谭笑七太不给自己面子了，他昨天才听闻那个前跳水世界冠军怀孕了，嗯，孩子的父亲就是小个子。听到这个消息时，杨书逸甚至产生了和当初听汤容容说杨一宁怀孕的怒气，当然那次是冲着张建国，这次是冲着自己，他觉得在杨一宁和谭笑七的这件事上，他自己就是一步错，步步错，总是后悔前一步走岔了。

所以杨书逸同意姑娘先一步回海市，他知道杨一宁最早认识小个子时，面对谭笑七时的心理优势早已荡然无存。虽然杨一宁把谭笑七抓进202时，就算一船椰子即将到港，但小个子就是一个没有工作的需要去海台牌机厅秀牌技赚零花钱的人，转眼间成为一家大集团公司老总，杨书逸调查过，西德汽车贸易专员就是奔着谭笑七来的，让杨爸最不平衡的是，那家伙的座驾从没有一下子如火箭升空般成为顶级奔驰600，而那位送给小个子三辆皇冠一辆公爵的海市地头蛇吴尊风也获得谭笑七相赠的s500。

杨书逸很后悔之前对谭笑七过于苛待，要是自己能积极一点，被三亚市府开下路肩的那辆s500未必就不能是自己的，杨书逸确实很懊悔，他以前有过很多次施恩谭笑七的机会，但是都没去做。能看出来谭笑七是知恩必报的人，他给许林泽一掷两三百万，但里边没有杨氏一分钱，应该就是不想受这个恩。

杨书逸决定在地皮拍卖前一天回海市，用杨氏的二亿七帮杨一宁对谭笑七表白，杨书逸相信谭笑七很想利用这笔钱一展宏图，吴德瑞说过，谭笑七通过毛总询问过海市的旧城改造，还有金盘开发区的一幢资金断流的四十七层写字楼的合作条件。这两个项目需要的资金都在五千万以上，九成改造需要的更多，至少一个亿。

在杨书逸看来，地皮拍卖就是一个临界点，如果谭笑七在给脸不要脸，他就撤回杨氏账上的全部资金，拿回北京来收购四合院，旧厂房，以及东花市一带的旧城改造，至于海市的电器代理，杨氏市场部的小程就可以一力承担。然后他就带着老婆女儿和小外孙一起去卢塞恩，至于杨一宁的警界生涯，断了就断了，反正不用看着谭笑七春风得意就好。

杨书逸觉得自己最大的错就是没能及时赔偿吴德瑞和杨一宁搞毁谈笑七两辆皇冠，但是后来自己把杨氏都一股脑交给了小个子，至于他用不用杨氏的钱，那是他的事。

飞机上的杨一宁已经记不得自从认识谭笑七以后这是第几次从北京飞海市了，她只是觉得这趟旅程极为漫长。名义上三个半小时的空中航程，实际上用时三个小时二十分钟，杨一宁却觉得漫长有如年轻时，第二次感情被骗后，杨爸带她去澳大利亚黄金海岸散心，所以六个小时再加一点差不多都能到布里斯班了。

和杨爸不同，杨一宁倒是觉得自己一直以平等和公正的态度对待谭笑七的，让冯飙铐谭笑七是执行公务，要说她有错，也就是错在放任冯飙临时看管谭笑七造成一些误伤，但是自己后来也算是诚意满满了，给他送饭，让师哥去照顾他，虽然师哥和自己各搞坏了谭笑七的一辆车，那也不是故意的。那个许林泽和她老公，嗯，前老公，不也是撞了一辆皇冠嘛，谭笑七反倒是给许林泽好多钱。想到这个杨一宁就很气愤，凭什么呀！她觉得就算谭笑七和许林泽是发小，那也是过去，现在前跳水世界冠军插进来，她就是一个加塞的，一想到许林泽搞去谭笑七那么多钱，杨一宁居然有心疼的感觉，她觉得那些钱本该都是她的。

杨一宁还在北京时就告诉杨爸，她这次回海市谁都不告诉，静静地旁观谭笑七发癫，直到拍卖那天再露面。

从飞机上鸟瞰1991年的海市，所看到算不上万家灯火，那年在海市的人们都记得日复一日的停电，据说是海市发电厂的冷却装置被海水融蚀，南北城区按照单双号停电，后来北京限行估计就是受到这个启发。

波音许林泽有可能拿世界冠军那几年的画报，别说许林泽在巴黎拿到第一次世界冠军的图文报道就在那年次月的画刊上，许姑娘身着跳水服，满面笑容地接受记者的采访，杨一宁觉得自己一下子就不好了，杨队对自己的身材，尤其是腿形很有信心，但是唯独面孔她自己都承认比不上许林泽，杨一宁想不通你一个跳水世界冠军，脸蛋长得那么好看干嘛？还有，那么好看的姑娘，为啥要和我争谭笑七？

然后杨队又开始责怪谭笑七，你跟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姑娘从小到大，不趁机下手，早干嘛去了，非要等到人家结婚又离婚的时候才让她怀上小小个子？真乱，乱七八糟的！所以就算杨爸知道许林泽有同性恋倾向，也不想告诉杨一宁，他觉得要是杨一宁知道了，一定会嚷得全世界皆知，至少杨书逸知道做事不能做得这么绝。他相信许林泽就算跟谭笑七有了孩子，俩人也不会结婚。

孙农用空白护照赋予自己的新身份去巴西领事馆和阿根廷领事馆办了签证，阿根廷的签证要比巴西麻烦一些。为了保真，空白护照赋予的身份的签证页堆积了一些欧洲和北美洲的签证页，这会让其他国家的签证官对这份护照充满了信任感。然后孙农购买了法兰克福到巴西圣保罗的机票，以及圣保罗飞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机票。

从法兰克福飞圣保罗的空中距离是一万公里，横穿大西洋，这个距离几乎等同于北京飞苏黎世，飞行时间要十一个小时。从圣保罗飞布市就简单了，一千七百公里，嗯，谭笑七的七，两个小时就到。后来孙农发现，七哥不管是坐车还是乘飞机，再远的路途也不睡，似乎是生怕自己睡着了车子会开出路肩或者是飞机直接掉下去，操心得紧。

孙农到圣保罗就是为了中转一下，以转移跟踪者可能的视线，当然她对没去过的地方充满好奇，大多是冲着当地的美食。在巴西领事馆排队时她询问了一位南美人模样的中年男子有关圣保罗美食概况，结果那人喋喋不休地介绍起圣保罗皮涅鲁斯街区一条小路尽头被评为圣保罗最佳美食的饺子馆，主厨维克多王是一位出生在中国的婆婆，这家饺子馆的固定菜单是四种饺子，顾客可以选择馅料后再选择煎炸煮三种方式，经典款是猪肉大虾厚菜皮馅饺子，配以特制辣酱。

这时孙农开始烦躁不堪，巴不得掏出格洛克17一枪崩了这个碎嘴男人，特么的老娘来自中国，你跟我推荐饺子！

在飞机上孙农终于从空妈嘴里，前边说了外国没有空姐的，空妈介绍说圣保罗市中心的一家以散养猪肉为食材的餐厅poudo,而且红酒也不错。这个食材很招食肉动物喜欢。

孙农走出圣保罗瓜鲁柳斯国际机场，叫出租车直奔希尔顿酒店，这家历史悠久的酒店紧邻圣保罗最大的绿地公园伊比拉布埃拉公园，从远处看过去就像一艘巨大的远洋客轮停在船坞里，据说酒店的一砖一瓦一木都有百年历史，其实酒店顶层的天空餐厅是很多慕名而来的住客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