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墨菲定律(中)(1/2)
从巴塞罗那飞巴黎就跟北京飞上海的距离差不多,两个城市没有时差之分,王小虎的飞机中午11点四十起飞,下午2点不到就落地,她还要在机场等16个小时,换乘中国民航的飞机回国。
当王小虎的飞机从巴塞罗那的埃尔普拉特机场起飞时,在北京谭二叔的院子的厨房,一帮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这位昨天击败了警卫长的大能人颠勺。这绝对不是谭笑七毛遂自荐,本质上他是个懒人,如果不是二婶,堂姐的强力催促,他可不会围着一张可笑的围裙站在炉边。那个围裙是二婶特意给他系上的,他没注意围裙上的图案,而一边的堂姐,虞和弦以及警卫长,大厨,警卫,厨师们等人都忍俊不禁,围裙上绣着,“我是个可爱的小宝宝!”几个字。
谭笑七看着厨房里的现有食材,脑海里勾勒出把菜一汤的菜谱,冷盘双拼是水晶肘花,京味芥末墩。主菜有葱烧海参,九转大肠,芫爆散丹,油焖大虾,酱爆鸡丁,鱼香肉丝,热汤是清汤燕菜。
谭笑七按照次序,轻声吩咐厨师做着各项准备工作,井井有条,在众人身后的二叔看着侄子点点头,难怪智恒通能越做越大,看这家伙在厨房的表现就能得知小七忙而不乱,心里有数,指挥若定。你看他的表现吧,谭笑七目光扫过备好的食材,径自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水晶肘子需先焯后蒸,皮朝下压制定型;芥末墩儿,白菜心要脆,芥末糊得现冲,焖足了时辰才窜鼻子。”他一边说,一边利落地处理海参,“葱烧海参,葱油要分三次下,滋味才层层递进去。”
警卫长不相信眼前这位正在花式颠勺的人就是昨天打败自己的,两种人设不应该聚集在同一个人身上,昨天那记擒拿的狠劲还烙在记忆里,今天这人却系着滑稽的围裙,跟锅铲打交道。他暗想:拳头硬不代表勺子稳,这桌菜最好只是样子货,不然,我这脸可真没处搁了。旁边的厨师长想法也差不多,他浸淫厨艺几十年,不信一个年轻人能一小时搞定这么一桌硬菜,还样样地道。他盯着谭笑七处理九转大肠的手法——焯、煮、炸、烧,步骤一丝不乱,火候转换娴熟得像本能,心里那份怀疑渐渐掺进了惊异。他甚至希望这个人做出的菜肴看着好看,吃起来其实非常一般,要不,要不自己的膝盖就要奉献给这位小自己七八岁的小伙子了。
从开始到席面摆好,前后整整一个小时,二叔的厨师长挠挠头,不可思议啊,这样太有效率了,他抱着和警卫长一样的心思,那就是这个人的菜,中看不中用。
这些菜里虞和弦唯一没吃过的就是芫爆散丹,散丹就是羊肚仁,在谭笑七看来这道菜很简单,散丹切条,急火快炒,加香菜,胡椒粉,盐和少量马维民马局推崇的陕西陈醋,脆嫩清香。
虞和弦私下打量,然后悄咪咪地推动玻璃圆盘,将那盘散丹暂时固定在自己 面前,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谭笑七眼尖,警告她“烫!”
虞和弦顿时瞪大眼睛,被那滚烫脆嫩的散丹烫得舌尖发麻,张嘴哈着气,左手徒劳地在嘴边扇风,脸颊迅速涨红。桌上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笑。谭笑七摇摇头,眼底也掠过一丝笑意,递过去一杯凉白开。
二叔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又尝了一口清汤燕菜,清鲜醇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看看侄子吃饭时不紧不慢、端正从容的仪态,再看看这一桌堪比国宴的出品,一个念头抑制不住地冒出来:要是能天天把这小子留在身边,光是这口福,就足以羡煞旁人了。他啜了口酒,把这个“危险”的想法压下去,但看向谭笑七的目光,越发欣慰和深邃。警卫长和厨师长大致尝了尝就赶紧退下,特么的太好吃了,再不走就会失态,盛一大碗米饭,搞一次光盘行动,嗯,他俩就能干光这一桌子菜肴。厨师长疑惑地看着谭笑七的背影,不知道这人是从哪个山头下来的,还好不是故意来砸场子的。
饭后谭笑七坐在二叔的书房里,俩人面前是虞和弦送来的白开水,她说临睡前不宜喝茶。谭笑七和二叔随意聊天,但不谈谭妈,不谈钱乐欣,只谈廖博衍和谭语舒,说到娃娃,谭笑七和二叔商量说既然到了北京,二婶,堂姐和两个娃娃就暂时放在二叔这里,他明天得回海市,像今天这样的的悠闲时光不是给他常备的。
二叔很高兴,他早就想把老伴,女儿和两个外孙接回来,只是自己操办起来动静太大,会给公家添麻烦,既然小七把人送回来真的太好了,“你放心去做事,她们交给我,对了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通知我,这是我的私人电话,知道的人很少。”二叔在纸上写了一串号码给谭笑七看,然后擦根火柴烧掉,。
“二叔,那我明天就回去了,和弦得跟我走,还有哪个叫林江亭的前警察下个月要生,要是我回不来,麻烦您多照应一下!”
请二叔关照自己的其他女人,天底下谭笑七是第一份。
二叔根本不以为忤,“我知道,她建档在北沙滩的妇产医院,那里有咱们的人,放心!
当谭笑七开始扎马步时,王小虎已经在巴黎戴高乐机场降落,她要在这里停留十六个小时,
巴黎戴高乐机场像一座巨大的、灯火通明的玻璃蜂巢。王小虎坐在2e航站楼的转机区,窗外是灰蒙蒙的巴黎天际线和不停滑行的钢铁巨鸟。还有十六个小时,她才能登上那班飞往北京的波音747。空气里混杂着咖啡、香水、还有不同语言的低语,一种繁华又疏离的倦怠感包裹着她。
就是在这片倦怠里,记忆的闸门被某个熟悉又模糊的细节撬开了一角——也许是邻座一位亚洲母亲正低声用上海话哄孩子,那软糯的腔调;也许是远处免税店玻璃柜里反光的金饰,晃了一下她的眼。一年多前,母亲那句话,连同那个傍晚所有不对劲的光影和气息,毫无预兆地涌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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