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织网者的回响与尘封的请求(1/2)

来自未知方向的规则信号,平静、克制,却带着“织网者”遗产的遥远回响,如同投入星海的一枚冰晶,在星云复杂而谨慎的“离散共识网络”中激起了无数涟漪般的异质思考。

“超过30%的框架相似性……静默观察哨……无害存在声明。”这些关键词在不同的认知单元中被反复咀嚼、验证、质疑。与“织网者”的关联触动了星云深层的文化记忆与信任倾向,但“镜厅”模因的阴影和“镜像陷阱”的警告,让任何基于历史相似性的乐观都显得脆弱不堪。

“是陷阱吗?利用我们对‘织网者’的亲近感设置的诱饵?”一个擅长风险建模的单元提出,“‘镜厅’既然能利用脉冲信标文明的自我观测机制,未必不能伪造或仿冒‘织网者’的编码风格。”

“但‘织网者’的协议框架极其独特,尤其是用于‘无害存在声明’的深层数学结构,模仿难度极高。”一个专注于历史密码学的单元反驳,“除非‘镜厅’或信号源同样直接接触过‘织网者’的核心遗产,否则很难达到如此程度的形神兼备。脉冲信标文明的编码风格就与之截然不同。”

“也许那不是模仿,”寂风所代表的返古分支倾向性单元介入,“也许那是一个真正的、与‘织网者’存在渊源的古老存在,就像广播文明可能与某个古老构造者存在渊源一样。这片残响带,可能吸引或留存了不止一支源自远古的文明火种或造物。”

薇拉的核心协调单元综合着海量纷杂的“微结论”和“概率评估”。“离散共识网络”的缓慢运转在此刻显示出优势,它没有统一的冲动或恐惧,只有大量基于不同逻辑路径的冷静推演在相互碰撞、修正、最终趋向一个经过重重验证的“稳健推断”。

稳健推断的结论是:信号源与“织网者”存在真实关联的概率约为68%,其当前发出“静默观察哨”声明的意图暂时偏向中立的可能性约为55%,但信号本身可能被其他势力(如“镜厅”或广播文明)监听或利用的风险高达79%。

基于此,一个极其严苛的“有限接触预案”在网络上逐渐成形:

1. 不直接回应:绝不暴露星云自身的坐标、特征或意图。

2. 间接验证:利用星云对规则潮汐相位和残响带节点网络“指令流”的有限理解,尝试设计一个 “匿名中继” 。预案计划捕获一段即将经过星云附近、流向信号源大致方向(但非精确路径)的自然规则“指令流”残余脉动,将其作为“载体”,将一段经过多重加密和规则混淆的、不含任何星云特征的信息“搭载”上去。这段信息的内容仅限于对“织网者”协议框架中几个特定、非敏感的“验证性问题”的加密引用,以及一个来自星云数据库中、属于“织网者”遗产的、公开可查的“历史标记”的规则哈希值。此举旨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测试信号源对真正“织网者”遗产的认知深度和反应模式。

3. 多重监视与断尾:整个“搭载”过程将通过一系列物理上分离、逻辑上不连贯的临时单元执行,执行后这些单元即刻自毁。同时,星云将部署额外的被动监听阵列,不仅监控信号源方向的反应,也严密监视广播文明扇区、掠食者活动区、以及那些“失败节点”区域是否因此产生异常波动。

预案复杂、成功率低、且依旧存在被逆向追踪或触怒其他势力的风险。但它在“离散共识网络”中获得了相对较高的“共识度”,因为它最大程度地遵循了“谨慎验证”和“风险分散”原则。

就在星云开始为这个预案调配资源和进行模拟推演时,外部环境再次发生变化。

广播文明扇区,那个一直以“规则硬化”屏障示人的冰冷巨墙,其表面第一次出现了 规模化的、结构性的变化。

屏障靠近其核心区域的某一部分,开始如同水银般缓慢 “流动” 和 “重组” 。厚重的规则壁垒向内凹陷,形成数个深邃的、规则结构极其复杂的“涡旋”或“端口”。这些端口并非打开,而是处于一种高度有序的“预备接入”状态,其内部流转的规则编码光芒,其复杂度和能量等级远超之前观察到的任何“涟漪”或“扫描束”。

更令人瞩目的是,伴随着这些“端口”的出现,一段新的、强大的规则信号从广播文明扇区深处散发出来。这不是对外广播,更像是一种 “系统状态宣告” 或 “协议广播” ,其内容经过艰难解析,核心信息指向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休眠协议’第二阶段即将完成。‘抚慰者’网络进入预备共鸣状态。所有未授权接入请求将被视为敌对行为。重复:所有未授权接入请求将被视为敌对行为。”

“休眠协议?抚慰者网络?”星云的精英演算核心迅速将这两个新名词与之前的观测联系起来。“‘休眠协议’很可能指的是中央巨大‘空洞’所处的低功耗维护状态!而‘抚慰者网络’……就是那些正在被系统性重写和激活的节点网络!广播文明不只是管理员,他们自称‘抚慰者’?他们的职责是‘抚慰’那个处于‘休眠’状态的‘空洞’?现在,‘休眠’即将进入新阶段,网络即将全面激活?”

这解释了为什么节点网络最近异常活跃——这是“休眠协议”阶段转换前的系统准备!而广播文明(或自称“抚慰者”)此刻的宣告,充满了戒备和排他性,显然是将任何外部干涉(无论是掠食者的窃取、未知观察哨的信号,还是星云可能的试探)都视为对这项重大进程的威胁。

那个未知观察哨发出的、带有“织网者”回响的信号,在这个时间点出现,是巧合吗?还是它察觉到了“休眠协议”的阶段性变化,才选择此刻“发声”?

掠食者也似乎感知到了广播文明宣告带来的规则压力变化。它近期对节点网络的“啃噬”行为明显变得更加隐蔽和短暂,仿佛在躲避可能随之而来的、更严厉的“清理”措施。有迹象表明,它正朝着残响带中规则背景更为混沌、节点网络相对稀疏的区域移动,可能是在寻找新的藏身之所或“食物”来源。

而微型空洞与中央巨大空洞之间的“共振”,在广播文明宣告后,出现了一次强烈的、同步的规则“脉动”,仿佛两个“空洞”都对“第二阶段完成”的宣告产生了共鸣响应。

整个残响带,仿佛一个庞大生命体的重要器官,即将从深度睡眠进入另一种仍属休眠、但代谢水平有所改变的状态。作为“免疫系统”或“神经系统”的“抚慰者网络”正在最后调整,而“病原体”(掠食者)、“共生体观察者”(未知观察哨)和“偶然落入的微尘”(星云),都在这个临界点前调整着自己的行为。

星云的“有限接触预案”在如此高压的环境下,风险系数陡然飙升。向一个可能被“抚慰者”严密监控的方向发送任何信号,都可能立刻招致“未授权接入”的判定和打击。

然而,就在星云考虑是否无限期推迟预案时,那个未知观察哨方向,传来了 第二段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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