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乌篷船上的腊月牌1-血债(2/2)
“这么耗下去迟早完蛋!”我喘着气,余光突然瞥见西边墙根有个小狗洞——上次来刘家查案时发现的,“那边有个狗洞能通后山,从那儿冲!”
“你确定?”刘剂言一刀逼退两个人,回头瞥了眼狗洞,满脸犹豫,“那洞太小了,不一定钻得过去。”
“没时间纠结了!”我拉着他往西边跑,软剑横劈逼开身边的人,“总比在这儿被乱刀砍死强!”
我们拼了命杀出条血路,刘剂言用短刀砍断狗洞周围的藤蔓,我在后面挡着。终于从狗洞钻出去,跌跌撞撞往后山跑时,身后的喊杀声还追着不放。跑着跑着,胸口突然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支羽箭穿破了衣服,箭头深深扎进肉里。眼前一黑,我直接栽了过去,晕过去前,好像看见刘剂言吓得脸都白了。
再次醒过来时,我躺在一张软床上,鼻子里全是草药味。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蝉在“知了知了”叫。我动了动手指,浑身软得像没骨头,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醒了?”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我猛地转头,看见刘家的师爷端着碗药走过来——他穿件青长衫,笑得一脸和善,可那笑怎么看都让人浑身发毛。
“是你救了我?”我警惕地盯着他,想坐起来却被他按住肩膀。
“林姑娘别动,伤口还没长好。”师爷把药放在床头小桌上,笑模样没变,“我路过后山看见你晕着,就把你救回来了。刘少爷好像被家丁追去别的方向了,应该没事。”
“你想干什么?”我死死盯着他——这师爷平时在刘家跟隐形人似的,这会儿突然冒出来,绝对没好事。
“别紧张。”师爷拿起药碗,笑得更“和善”了,“我就是想帮你。方氏心狠手辣,不仅要毁刘家,还想把水盗案的黑锅扣你头上,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一条船?”我嗤笑,“你有这么好心?分明是想利用我吧。”
“林姑娘果然聪明。”师爷脸上的笑淡了,眼神里露出阴狠,“没错,我就是要利用你。方氏手里攥着我帮她造假证的把柄,我得借你的手除了她,再把罪名都推到你身上。”他晃了晃药碗,“这里面加了点东西,能让你动不了,省得你瞎闹。”
我脸色瞬间变了,想抬手打翻碗,可胳膊重得像灌了铅。“你真卑鄙!”
“卑鄙?这年头活着才最重要。”师爷把碗递到我嘴边,“乖乖喝了,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就在这时,我突然瞥见他腰上的玉佩——那是刘剂言未婚妻沈清婉的信物,上次去沈府我见过。我心里一动,故意拖时间:“你以为能得逞?刘剂言很快就会找到这儿来。”
师爷果然愣了一下,眼神慌了。我抓住机会,猛地低头咬住他手腕。他疼得“嘶”了一声,手里的碗“哐当”砸在地上,药洒了一地。我借着这股劲,拼尽全力把他推倒,死死按住他肩膀,从枕头下摸出藏好的发簪——直接抵在他喉咙上。
“说!第七具尸体是不是你搞的鬼?沈清婉是不是被你杀的?”我吼着把发簪又往前送了送,划破了他一层皮。
师爷脸都白了,浑身抖得像筛糠,却还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冷笑一声,一把扯下他腰上的玉佩,“这是沈清婉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上次发现的第七具尸体,竹牌刻着‘谎’字,手上的银镯子和沈清婉的一模一样!你还敢狡辩?”
被我这么一逼,师爷终于撑不住了,哭哭啼啼地招了。原来沈清婉真是方氏害死的——方氏知道沈清婉性子烈,就写了封匿名信,说刘剂言早和自己勾搭上了,还附了几张伪造的亲密画像。沈清婉又羞又气,要去找刘剂言对质,结果被师爷拦了下来。师爷是受方氏指使,把人杀了,伪造成水盗复仇的样子,还在她身上刻了“谎”字。
“是方氏逼我的……她手里有我贪赃枉法的证据……我也是没办法啊……”师爷哭着求饶。
我把他捆结实了,转头去找刘剂言。当他听到沈清婉的死讯时,整个人都僵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攥着那枚玉佩,指节捏得发白,眼睛里全是悔恨和痛苦。
“我们现在就去找方氏,为清婉报仇!”刘剂言猛地站起来,短刀在他手里“嗡嗡”震响。
顺着师爷的供词,我们一路追,终于在水盗的老巢找到了方氏。那是个藏在深山里的山寨,我们躲在暗处,看见她正和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说话——那是水盗二当家,也是她亲叔叔。
“叔,你放心,刘家的家产很快就是咱们的了。”方氏笑得得意洋洋,“我已经让人造了刘淑君当年通水盗的假证据,到时候我一揭发,刘家就会被抄家灭族!咱们既能报仇,又能吞了刘家的钱,一举两得!”
“好!好!”刀疤脸拍着她的肩大笑,“不愧是我大哥的女儿,有出息!等咱们把山寨夺回来,就招兵买马,迟早让那些当官的付出代价!”
“方氏!”刘剂言再也忍不住,怒吼着从暗处冲出去,短刀直刺她心口,“你竟然这么狠毒!害了清婉还不够,还要嫁祸我娘,毁了整个刘家!”
方氏看见我们,先是一惊,随即冷笑起来:“刘剂言,你命倒挺硬。不过既然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挥手叫人,“把他们拿下!男的砍了喂狗,女的留着——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刘家完蛋!”
“那你先拿命来还!”刘剂言怒吼着冲上去,刀光快得像闪电,直逼方氏面门。我也拔出软剑跟在后面,剑光刀影搅在一起——这场血仇,今天该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