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乌篷船上的腊月牌5--真相(2/2)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探出头:“谁啊?”

刘剂言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剑,那汉子来不及喊人,就倒在了血泊里。我们趁机冲了进去,聚义厅里的景象让我怒火中烧——方氏穿着华丽的锦裙,坐在虎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金簪,旁边的方屠满脸横肉,正抱着酒坛喝酒,周围还站着十几个手持兵器的打手。

“刘剂言?你怎么找到这的!”方氏看到我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站起来,打翻了桌上的茶杯。方屠也放下酒坛,抄起旁边的鬼头刀,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收拾你们!”

“方氏,你为什么要害死婉婉?为什么要伪造书信陷害我?”刘剂言一步步逼近,佩剑直指方氏,声音里的愤怒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方氏先是惊慌,随即冷笑起来,嘴角的褶子都透着恶毒:“为什么?因为她挡我的路!刘剂言,你以为我真的想嫁你?我要的是刘家的家产!苏婉那个蠢货,非死缠烂打,不除了她,我怎么顺利拿到刘家的地契和银库钥匙?”

“那封信也是你伪造的?”我质问道。

“是又怎么样?”方氏扬起下巴,得意地说,“我就是要让她以为你变心了,让她死得明明白白!还有那竹牌上的‘谎’字,也是我刻的,就是要让你们猜来猜去,永远找不到真相!”

“你这个毒妇!”刘剂言怒喝一声,挥剑就朝方氏刺去。方屠举刀挡住,“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周围的打手也反应过来,抄起兵器就朝我们围过来。官兵们立刻上前迎战,聚义厅里瞬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我拔出小腿上的短刀,迎上一个扑过来的打手。这打手力气大得惊人,一刀劈下来,震得我手腕发麻。我赶紧侧身躲开,借着他扑空的惯性,用短刀划向他的膝盖。他“嗷”一嗓子跪倒在地,我趁机用刀背砸在他的后脑勺上,将他打晕过去。

转头看向刘剂言,他正和方屠打得难解难分。方屠的鬼头刀又沉又猛,每一刀都带着风声,刘剂言只能暂时闪避,寻找进攻的机会。方氏则躲在柱子后面,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信号弹,“咻”地一下朝窗外扔去。红色的光焰在夜空中炸开,格外刺眼。

“不好,她在叫援兵!”我心里一紧,朝着方氏冲过去。方氏看到我过来,从发髻上拔下一支金簪,朝着我的眼睛刺来。我偏头躲开,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金簪“当啷”掉在地上。她疼得尖叫起来,张嘴就要咬我的手,我抬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打得她嘴角渗出血。

“你敢打我!”方氏疯了似的扑过来,指甲挠向我的脸。我侧身将她绊倒在地,用绳子快速将她捆住,又用布塞住她的嘴,让她喊不出声。

这时,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水盗的喊骂声:“寨主有难!快抄家伙!”刘剂言趁机一剑刺中了方屠的肩膀,方屠惨叫一声,鬼头刀掉在地上。官兵们立刻围上来,将他按倒在地,戴上手铐。

“不能让援兵进来!”我大喊着冲向门口,搬来沉重的木桌挡住门。刘剂言也过来帮忙,和几个官兵一起将桌椅堆在门口,形成一道临时的屏障。外面的水盗疯狂地撞门,门板“咚咚”作响,眼看就要被撞开。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官兵的喊杀声:“知府大人有令,黑风寨水盗全部伏法!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是知府派来的援军到了!

外面的水盗瞬间乱了阵脚,撞门的力气也小了下去。刘剂言打开门,带着官兵冲了出去。内外夹击之下,水盗们很快就没了还手之力,一个个被按倒在地。

我押着方氏走出聚义厅,月光下,她的脸白得像纸,眼神里满是绝望。刘剂言走到她面前,冷冷地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方氏吐掉嘴里的布,恶狠狠地说:“我没什么好说的!就算我死了,你们刘家也别想安稳!”

“你嫁祸我生母的事,也是你做的吧?”我突然开口,盯着她的眼睛。之前周师爷的账本里提过一句“苏父旧案与刘母有关”,现在想来,定是方氏搞的鬼。

方氏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起来。我继续说道:“你怕苏婉查出你父亲当年的贪污案,就故意伪造证据,说我生母是同谋,想把水搅浑,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方氏破罐子破摔,尖叫道,“那个老女人一直看不起我,说我配不上刘剂言!我就是要让她身败名裂,死了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真相终于大白。方氏为了夺取刘家的家产,先是伪造证据嫁祸刘母,又设计害死苏婉,伪造书信陷害刘剂言,一步步编织出一张恶毒的阴谋网。好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最终还是落入了法网。

当我们押着方氏和方屠回到城里时,天已经快亮了。知府大人亲自升堂审案,苏婉的证词(此前被救后录下)、周师爷的供词、伪造的书信,还有方氏自己的招认,桩桩件件都指向她的罪行。最终,方氏和方屠被判斩立决,黑风寨的水盗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行刑那天,我和刘剂言站在刑场外围。看着方氏被押赴刑场,刘剂言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婉婉,你的仇报了。”他轻声说道,声音飘在风里,像是在对远方的苏婉诉说。

出了刑场,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刘剂言牵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格外安心。“晚秋,谢谢你。”他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温柔,“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也查不出真相。”

“我们是伙伴,不是吗?”我笑着说,抬头看向天空。蓝天白云,阳光正好,那些阴暗的阴谋和痛苦的过往,终于在这阳光下烟消云散。

后来,刘剂言为苏婉立了一块墓碑,将那封伪造的书信和刻着“谎”字的竹牌一起埋在墓前,告慰她的在天之灵。而我和刘剂言,则继续着查案的路,只是这一次,我们的手牵得更紧,心中的信念也更坚定——无论黑暗多深,只要我们并肩前行,就一定能等到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