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八棺秘事:密室惊变1(1/2)

徽州的雨,能把骨头泡软。

我蹲在鲍家祠堂后墙的狗洞旁,裤脚早被泥水浸透,冷得钻心。

祠堂的朱漆大门虚掩着,里面飘出的香灰味混着血腥味,比坟地还瘆人。

三天前,鲍家族长鲍崇山暴毙,死状跟之前六个族人一模一样——七窍流血,心口插着半块刻着“廉”字的木牌。

八棺诅咒,还差最后一棺。

我咬咬牙,把绣春刀往腰后又紧了紧,猫着腰钻进狗洞。

刚落地,脚下的青砖突然往下一沉。

我反应快,借着下沉的力道往前扑,鼻尖擦着地面躲过头顶落下的铁网。

“铛”的一声脆响,铁网砸在青砖上,火星子溅到我手背上,烫得钻心。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我摸出怀里的铜制罗盘——这是我爹传下来的宝贝,专破机关。

罗盘指针疯狂打转,最后死死指向西侧的配殿。

配殿门是实心楠木做的,上面嵌着八十一颗铜钉,每颗钉子的花纹都不一样。

我爹的手记里写过,鲍家密室的机关,藏在“天圆地方”的阵眼上。

围着殿门转了三圈,我盯着最中间那颗刻着梅花纹的铜钉,伸手按了下去。

没反应。

身后突然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我猛地回头,月光下,十八个文臣武将的木雕正对着我,黑檀木做的眼珠像是活了过来。

头皮一麻,我想起鲍家老仆说的话:这些木雕,是用历代守祠人的骨头磨粉混在漆里做的。

咬着牙转回身,我掏出银簪,插进梅花铜钉的纹路里。

银簪是我娘的遗物,针尖淬过特制的药水,能软化机关里的锁簧。

“咔哒”一声轻响,铜钉往里缩了半寸。

紧接着,整扇殿门开始震动,从铜钉的位置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

我往后退了两步,握紧绣春刀。

殿门“轰隆”一声倒在地上,扬起的灰尘呛得我直咳嗽。

里面是条黑漆漆的甬道,寒气顺着门缝往外涌,带着一股腐朽的霉味。

点燃火折子,我刚迈进去一只脚,脚下突然一空。

千钧一发之际,我抓住甬道壁上的石钟乳,悬在半空的瞬间,看清下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铁刺,闪着寒光。

火折子掉下去,照亮了铁刺上挂着的碎布——是之前试图闯密室的人留下的。

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我踩着石钟乳的凸起,一点一点往前挪。

甬道壁上刻着奇怪的符号,像是文字又像是图案,火折子晃一下,那些符号就像在动。

走了约莫三十步,前方突然出现光亮。

是间石室,正中央摆着七口棺材,整整齐齐排成一列。

每口棺材上都贴着一张拓片,“孝”“悌”“忠”“信”“礼”“义”“廉”,七个字用朱砂写就,在火光下透着诡异的红。

八德缺了“耻”,这就是八棺诅咒的真相?

我刚要走近,身后突然传来风声。

本能地往旁边一滚,一把弯刀擦着我的胳膊砍在石地上,火星四溅。

“谁让你进来的?”

声音沙哑得像磨刀子,我抬头一看,角落里站着个黑衣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像狼一样盯着我。

是密室的守护人。

他手里的弯刀泛着冷光,刀身上刻着和铜钉上一样的梅花纹。

“鲍家欠我的,我来讨。”我握紧绣春刀,慢慢站起身。

黑衣人冷哼一声,弯刀再次劈来。

我侧身躲开,刀风扫过我的发梢,带着一股血腥味。

石室空间狭小,不利于施展身手,我只能借着棺材躲避攻击。

“哐当”一声,弯刀砍在棺材上,震得棺盖嗡嗡作响。

黑衣人攻势越来越猛,刀刀都往致命处招呼。

我瞅准一个空当,绣春刀直刺他的手腕。

他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弯刀挡住我的攻击,另一只手突然甩出一把飞镖。

飞镖带着破空声,我往旁边一扑,飞镖钉在棺材上,镖尾还在晃。

借着这个机会,我看清他的破绽——左腰有旧伤,动作幅度一大就会卡顿。

“你是鲍家养的死士?”我故意喊出声,吸引他的注意力。

黑衣人果然一怔,就是这一瞬间,我猛地往前冲,绣春刀划向他的左腰。

“嗤”的一声,刀尖划破他的衣服,带出一抹血痕。

他吃痛,怒吼一声,弯刀横扫过来。

我往后一跳,正好撞在最右边的“廉”字棺上。

棺盖突然松动,我下意识地扶住,却摸到一个凸起的东西。

是个机关按钮。

黑衣人已经追了过来,我来不及多想,按下按钮。

“轰隆”一声,棺材侧面突然打开一个暗格,里面掉出一本账本。

黑衣人看到账本,眼神骤变,攻势也乱了。

我趁机捡起账本,往石室另一侧的暗门跑——那是我进来时就注意到的退路。

黑衣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弯刀砍在门框上,木屑飞溅。

暗门后面是条更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人通过。

我故意放慢脚步,等他追进来的时候,突然转身,将火折子扔在他身上。

火折子落在他的衣服上,瞬间燃起火焰。

“啊——”他惨叫一声,捂着着火的衣服打滚。

我趁机往前跑,通道尽头有微光,是祠堂的后院。

刚跑出通道,就听到前院传来马蹄声。

是方振武!他怎么来了?

我赶紧躲到假山后面,把账本和绣春刀藏在石缝里,自己则换上早就准备好的仆役服。

刚整理好衣服,方振武就带着几个兵卒走进后院。

他穿着一身绿营制服,腰间的长刀晃得人眼晕,脸上带着戾气。

“刚才听到里面有动静,怎么回事?”他盯着守在后院的老仆,厉声问道。

老仆吓得浑身发抖:“回、回把总,没、没动静啊。”

方振武冷哼一声,挥挥手:“给我搜!”

兵卒们立刻散开,开始搜查后院。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悄悄摸向藏在袖中的银簪。

就在这时,密室方向传来爆炸声,火光冲天。

方振武脸色一变,转身就往配殿跑:“不好!”

我趁机混在兵卒后面,慢慢往祠堂门口挪。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那个仆役,站住!”

我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往前跑。

身后的兵卒追了上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猛地回头,以为是方振武,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是个穿着月白锦袍的书生,手里拿着一本族谱。

“跟我来。”他压低声音,拉着我往旁边的小巷跑。

我来不及多想,跟着他跑。

跑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他才停下来。

“你是谁?”我挣脱他的手,警惕地看着他。

他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眉清目秀,却带着一股韧劲。

“鲍承远,鲍家嫡长孙。”他看着我,“你手里有密室的账本,对不对?”

我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

“我爹死得蹊跷,我一直在查八棺诅咒的事。”鲍承远的眼神很真诚,“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我们可以合作。”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破绽。

他左肩的衣服被风吹起,露出一小块火焰形的胎记,和我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你爹的卷宗,在你书房的暗格里?”我突然问道。

鲍承远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我从怀里掏出玉佩,递给他:“这个,是我娘留下的。”

玉佩是羊脂玉做的,上面刻着火焰纹,和他的胎记完全吻合。

鲍承远接过玉佩,手都在抖:“这是鲍家的传家宝,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娘是鲍崇山的私生女,莲心。”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埋藏多年的秘密。

鲍承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没料到这个结果。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方振武的怒吼声:“林晚秋,你跑不了!”

我脸色一变,拉起鲍承远:“先别说了,快走!”

他反应过来,点点头,带着我往小巷深处跑。

小巷尽头是条河,河边停着一艘小船。

“上船!”鲍承远跳上船,伸手拉我。

我刚上船,方振武就带着兵卒追了过来:“开枪!别让他们跑了!”

枪声响起,子弹擦着船身飞过,溅起水花。

鲍承远用力划桨,小船飞快地往河中心驶去。

我站在船头,回头看着岸边的方振武,他的脸在火光下扭曲得像个恶鬼。

“账本呢?”鲍承远突然问道。

我从怀里掏出账本,递给她:“在这儿,里面记着鲍家贿赂绿营的证据。”

鲍承远接过账本,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

“我爹的死,果然和方氏有关。”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我看着他:“方氏是方振武的妹妹,他们是一伙的。”

小船顺着河流往下漂,月光洒在河面上,泛着银光。

我摸出藏在石缝里的绣春刀,刀身上的划痕还在,那是刚才和黑衣人交手时留下的。

“密室里的守护人,是谁?”我突然问道。

鲍承远愣了一下:“是我祖父安排的,据说姓方,是方家灭门案的幸存者。”

方家灭门案?

我心里咯噔一下,三年前方家满门被灭,人人都说是鲍家干的,难道另有隐情?

“我爹死前,一直在查方家灭门案。”鲍承远的声音低沉,“他说,凶手不是鲍家。”

我看着他手里的账本,突然明白过来。

方振武和方氏,是想嫁祸鲍家通匪,为方家灭门案报仇。

而八棺诅咒,只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小船靠岸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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