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八棺秘事:胎记玄机1(2/2)

“我们必须合作!”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眼神里全是决绝,“你要查你娘的冤屈,我要查我爹的死因,我们的敌人都是方氏和方振武——不联手,咱俩都得死!”

我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松手——再捏下去,我的手腕就废了,还怎么跟人打架?

“合作可以,但得听我的。”我指了指桌上的卷宗,语气硬得没商量,“方振武比饿狼还狠,方氏比毒蛇还毒,冲动就是送人头!你爹的记录里,提没提第八口棺材?”

他摇了摇头,从盒子里拿出那半块木牌递过来:“就这个,跟祠堂里那些刻‘八德’的木牌不一样,是‘方’字的,另一半不知道在哪儿。”

木牌边缘很锋利,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上面还沾着点发黑的血迹——估计是十几年前的了,都干透结痂了。

“这是方家的信物,一对两块,合在一起才能打开方家的密室。”我摸了摸木牌上的纹路,跟我娘描述的丝毫不差,“当年我娘离开鲍家时,方老爷子偷偷塞给她一块,说遇到危险,拿着木牌去方家旧宅就能找到帮手。”

鲍承远眉头拧成个疙瘩,一脸懵:“这么说,方家跟你娘还有交情?可方氏是方家的人,怎么会……”

“不是交情,是交易!”我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马蹄声远了,暂时安全了,“方老爷子当年想借鲍家的势力扳倒方振威,结果被方氏和方振武抢了先,先下手灭了方家满门,嫁祸给鲍家,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来报仇了!”

他瞬间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所以方氏的目标不止是鲍家?只要是知道真相的,一个都不会放过?”

“包括我娘!”我攥紧玉佩,指节都捏疼了,“她当年被逼走,根本不是因为私生女身份丢人,是因为她无意中撞破了方家灭门的真相——方氏必须除掉她,才能安心搞阴谋!”

书房里又静下来,只有烛火“滋滋”燃烧的声儿,听得人心里发毛。

雨还在下,打在窗户纸上“啪嗒啪嗒”的,跟有人在外面敲暗号似的,越听越渗人。

鲍承远突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卷宗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快步走过来塞给我:“你看这个!我爹亲手画的,说祠堂密室里有第八口棺材,是为‘耻’字留的,钥匙在我祖父手里,谁都不能碰!”

纸上画着个简易的密室地图,标着“天圆地方”阵眼的位置,还有几个奇怪的符号——跟我爹手记里画的一模一样,连标注的位置都没差,这就是铁证!

“方氏要的就是这把钥匙!”我把纸仔细折好塞进怀里,贴身放着——这可是命根子,丢不得,“她想打开第八口棺材,把‘耻’字木牌放进去,完成她的复仇仪式,到时候整个鲍家都得背上骂名,永世不得翻身!”

“那我们现在咋办?”鲍承远跟着站起来,急得原地转圈,“现在就去我祖父房里拿钥匙?晚了就来不及了!”

“现在去就是送人头!”我指了指门外,语气严肃得很,“方振武刚追丢我,肯定在鲍家周围布了天罗地网,别说去你祖父房里,我们俩现在出去,不出一条街就得被他的人抓包!”

他更急了,抓着自己的头发原地蹦跶:“可我祖父还在吃方氏的‘补药’,那是慢性毒药啊!再等下去,我祖父就……”

“等祭典!”我干脆利落地打断他,“后天是鲍家的祭祖大典,族里的老长辈全得来,还有不少外姓亲友——方氏再狠,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我们正好混进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她的真面目!”

鲍承远点头,算是认可了我的计划,可马上又皱起眉:“你怎么混进祠堂?方振武见过你的脸,祠堂门口全是他的人,一认出来就完了!”

我从随身的小包袱里翻出件灰色仆役服——上面还沾着灶灰和油渍,是我早上混进鲍家时顺手偷的,“我有招,到时候我扮成送祭品的仆役,谁会注意一个干活的?”

他看着我手里的衣服,突然笑了——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笑,笑得有点苦,又有点释然:“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连后路都留得这么周全,我还瞎担心。”

“不是计划,是活命的本能。”我把绣春刀插进腰带,确保行动方便,“对了,你书房的暗门,除了你和你爹,还有谁知道?千万别被方氏的人盯上,不然我们俩都得玩完。”

“就我爹和我知道。”他走到书架前,小心翼翼地把暗格推回去,恢复原状,“方氏不知道,她只当这是我读书的普通书房,从来没来过——她嫌这儿有墨味儿。”

我刚要嘱咐他把卷宗藏好,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轻得像猫走路。

真的很轻,像是用脚尖着地,一步一步走得极快,还带着刻意的轻手轻脚——这绝对是来者不善,没跑了!

鲍承远瞬间绷紧身体,手又飞快摸向书架后的短匕,连呼吸都屏住了——这反应,倒是练过。

我赶紧按住他的手,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慢慢挪到门后,背贴着冰冷的门板,握紧了腰间的绣春刀——刀鞘都被我攥热了。

脚步声停在门口,接着是指甲刮门的声音——“沙沙沙”的,像老鼠啃木头,又像毒蛇吐信,听得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握紧绣春刀,刀刃都快出鞘了——就等对方推门的瞬间,我先给他来个措手不及,管他是谁!

可外面的人没推门,只从门缝里塞进来一张折叠的纸条,然后脚步声“噌”地就消失了——轻得像一阵风,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我警惕地等了几秒,贴着门板听了听,确定外面没人了,才捡起纸条,快步走到烛火旁,小心翼翼地展开——生怕里面藏着毒粉。

借着烛光一看,上面是用血写的四个字,字迹潦草得很,像是写得特别仓促,墨水都没干,还黏着点血痂。

“第八棺,开。”

末尾还滴了两滴血珠,在纸上晕开两个小红点,像两只盯着我们的眼睛,渗人得很。鲍承远凑过来看,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这是我爹的笔迹!跟卷宗上的一模一样,错不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跟被重锤砸了似的——这不可能啊!

鲍承远他爹死了三个月了,尸体都凉透了,怎么可能传信?难不成是诈尸了?

除非……传信的人是当年跟他爹一起查案的,而且深得他爹信任,连他的笔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能以假乱真!

“祠堂里的黑衣人!”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在密室里跟我交手的、弯刀上刻着梅花纹的守卫,“他不是方振武的人,是你爹的人!上次他故意放我走的,刀都没往我要害砍!”

鲍承远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像是在黑夜里看到了光:“你是说,他一直在祠堂里保护密室?等着有人来查真相?”

“不止是保护,是在等我们!”我把纸条拿到烛火旁点燃,灰烬扔进墙角的水盆里——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他知道第八口棺材的秘密,也知道我们会合作,这是在给我们报信!”

雨渐渐小了,天边透出点鱼肚白,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

我走到门口,轻轻推开门看了看,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只浑身湿透的黑猫,蹲在对面的墙头上盯着我们,眼睛在晨光里泛着幽绿的光,像刚才送信人的影子。

“祭典那天,你想办法把你祖父引到密室附近,别让方氏起疑心。”我回头对鲍承远说,语气严肃,“我去会会那个黑衣人,拿到第八口棺材的线索,我们里应外合。”

他郑重地点头

他点头,从怀里掏出块鲍家的腰牌:“拿着这个,祠堂的老仆都认识。”

腰牌是铜制的,刻着鲍家的族徽,跟我玉佩上的火焰纹呼应着。

我接过腰牌,塞进怀里,跟那半块方氏木牌放在一起。

“对了,”我走到巷口,突然回头,“你左肩的胎记,别让任何人看到,包括方氏。”

鲍承远愣了愣,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用力点头。

我转身走进晨雾里,绣春刀的刀柄贴着胸口,温热的。

怀里的腰牌和玉佩硌着肉,像是两个沉甸甸的承诺。

八棺诅咒,方家灭门,鲍家秘辛。

这些缠在一起的乱麻,终于要在祭典那天,被彻底扯开了。

只是我没想到,那第八口棺材里藏着的秘密,比所有阴谋加起来都要刺骨。

而鲍承远的胎记,不过是这场大戏的第一个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