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秘人的阻拦(2/2)

\陆大人可知,\阿柒的声音像从地底传来,\阴阳渡的规矩,走阴人叛逃...\她突然扯开衣襟,满身伤痕组成个巨大的阵法,\要拿至亲之人的魂魄填。\

黑衣人的惨叫混在雷声里,林晚秋拽着沈砚跃出义庄时,看见陆昭正从树林里走出来。他手里把玩着个玉扳指,和黑衣人心口纹的符咒形状一模一样。

\林捕快好大的架子,\陆昭用玉扳指敲着血玉匣,\让本官好等。\八盏白灯笼同时亮起,照见棺材里摆着个血淋淋的陶罐——罐口露出截染红的剑穗,正是阿柒随身那柄。

林晚秋的剑\当啷\落地。她看见陶罐上贴着张黄符,生辰八字分明是自己的。陆昭用玉扳指敲着罐身:\你猜这罐子里,装的是你爹的魂魄,还是...\

\还是你妹妹的转世?\林晚秋突然笑出声。她扯开衣领,心口符咒正在渗血,\陆大人可知,走阴人最忌什么?\

沈砚的铜钱突然钉住陆昭四肢,他甩出来的酒壶在半空炸开,火焰组成个巨大的\青\字。林晚秋趁机挥剑斩断陶罐绳索,罐子滚落时,里面涌出的不是魂魄,而是成群的尸蛊。

\往生阵要至亲魂魄献祭,\她踩着蛊虫跃上房梁,\可要是献祭的人...\剑锋挑开陆昭官服,心口符咒正在渗血,\本身就是蛊呢?\

黑衣人突然从火中冲出,判官笔直刺林晚秋后心。她旋身避开,笔尖擦过衣襟,在皮肤上划出道新伤——这伤口的位置,和三年前她刺死那暗卫时,对方剑尖划过她的地方分毫不差。

\你每死一次,\林晚秋甩出香囊砸向黑衣人,\阿柒就多一道疤。\香囊炸开时,里面干茉莉混着朱砂形成道符咒,正罩在黑衣人头顶。

沈砚的酒壶再次甩出,这次却不是浇向火焰。酒液在空中凝成面水镜,映出黑衣人真实的模样——那分明是三年前就该死透的陆府暗卫,此刻脸上却带着阿柒发病时的潮红。

\阴阳渡的换命术,\林晚秋的剑停在黑衣人咽喉处,\要拿至亲之人的阳寿填。\她突然扯下对方面罩,露出张布满裂纹的脸——每道裂纹里,都爬着只幼蛊。

陆昭的惨叫混在雷声里,义庄突然塌陷。林晚秋拽着沈砚跃出废墟时,看见黑衣人正被尸蛊啃噬。他手里紧攥着半块玉佩,和陆昭官服上的纹路完美契合。

晨雾漫过青石板路,林晚秋把染血的剑穗扔进护城河。沈砚突然甩过来件斗篷,内衬绣着巡按御史的官印。

\王捕头家祠堂,\他指着斗篷内袋里的地图,\摆着九十八个牌位。\林晚秋摸出檀木盒里的罪证,发现最下面压着张血书——落款是黑衣人真实的生辰八字,日期却是三年前她爹通敌案发那夜。

更夫的梆子敲过五响,林晚秋把血书塞进暗袋。远处传来打更声,巡按御史该上朝了。她踩着屋檐跃向皇城方向时,看见沈砚正倚在酒楼旗杆上把玩玉佩——那玉佩的纹路,和黑衣人心口符咒一模一样,只是中间多了道月牙裂痕。

皇城角楼上的铜铃突然无风自动,林晚秋摸出怀中血玉匣。匣内蛊虫正在啃噬符咒,每啃掉一道,她心口的灼痛就减轻一分。当最后道符咒消失时,她看见匣底刻着行小字:陆氏暗卫,永世为蛊。

\姐姐可知,\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举着盏白灯笼,灯笼纸上画着往生咒,\陆昭为什么要养这么多蛊?\他吹灭灯笼,火光熄灭的瞬间,林晚秋看见他眼里闪过道月牙光影——和黑衣人下颌的疤痕一模一样。

晨雾越来越浓,林晚秋把血玉匣扔进金水河。河水泛起圈涟漪,映出她身后沈砚的身影——那月牙光影,此刻正爬满他整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