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柒身份暴露,林晚秋沈砚决裂(2/2)

地窖开始剧烈震动,青砖缝隙渗出黑水。阿柒的脸在幽火中扭曲变形,眼窝里爬出蜈蚣状的蛊虫:\小姐当年在乱葬岗捡到我时,可没问过我是谁的祭品。\

沈砚突然甩出三枚铜钱,铜钱在空中组成三角阵将阿柒困住。\阴阳渡的走阴人,\他扯开衣襟,心口纹着与阿柒背上相同的符咒,\你以为陆昭为什么留着你?每死个沈家人,你身上的蛊就多活三年。\

林晚秋的剑\当啷\落地。她想起阿柒总在雨夜发烧,想起她从不碰寺庙供果,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她从乱葬岗背回这个浑身是伤的少女——当时尸体堆里插着半截引魂幡,幡上血字正是\沈\。

\陆昭用你爹的命格养蛊,\沈砚的指尖划过她脸颊,\你每查破一桩案,阿柒就离死近一步。\地窖突然炸开,雨水混着黑水倒灌而入。阿柒在水中发出非人的嘶吼,皮肤下凸起无数蛊虫形状的肿块。

林晚秋拽着沈砚跃上房梁时,看见阿柒正被无数黑影拖向地底。那些黑影每触碰她一次,身上的符咒就淡去一分。\阴阳渡的规矩,\沈砚在她耳边低语,\走阴人叛逃,要拿九十九个至亲之人的魂魄填。\

暴雨冲垮了城南当铺的围墙,林晚秋站在废墟里,手里攥着半截染血的平安结。沈砚的暗器匣子敞开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枚刻\青\字的铜钱——每枚铜钱都对应着她破获的一桩命案。

\陆昭今晚在妙音阁摆了百鬼宴。\沈砚突然甩过来件黑色斗篷,斗篷内衬绣着六扇门暗纹,\去晚了,你爹的魂魄可就喂了蛊王。\话音未落,他已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腰间玉佩在泥水里泛着幽光。

林晚秋把斗篷甩在肩上时,摸到内袋有硬物。掏出来是半块虎符,与沈砚方才说的酒坛里那半枚刚好能拼成完整。远处传来打更声,四更天了,妙音阁的灯笼该亮起来了。

她把铜钱串回腰间,剑穗上的铃铛在风里叮当作响。雨丝打在脸上生疼,却冲不散鼻尖那股若有若无的尸臭味——和三年前科场废墟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城门在身后轰然关闭的瞬间,林晚秋听见废墟里传来阿柒的歌声。那调子像是从地底传来的,混着蛊虫爬动的沙沙声,在雨夜里飘得很远很远。她摸了摸袖中暗袋,那里藏着沈砚今早塞给她的盐包——不是官盐,是私盐,产自陆昭的盐场。

妙音阁的灯笼在雨中晕成一片血色,林晚秋把斗篷帽子压得更低。二楼包厢传来瓷器碎裂声,夹杂着陆昭的怒吼:\那个小捕快怎么还没死!\她踩着屋檐跃上二楼时,看见沈砚正倚在窗边把玩玉佩,脚下躺着三个被打晕的打手。

\陆大人好雅兴,\林晚秋的剑尖挑开雕花木门,\百鬼宴就请了三只孤魂野鬼?\包厢里供着个漆黑牌位,香炉里插着三根人骨香。陆昭转身时,她看见他脖颈后爬着条青黑色蛊虫——和阿柒背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