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癫火堡的喧嚣与暗涌（1/2）

李癫狩猎千面之影凯旋，并收服其本源“幽影”的消息，如同在千喉之城这潭本就浑浊不堪的死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远超预期。癫火堡，这个建立在齿轮峡谷的新生势力，一夜之间成为了整个城市瞩目的焦点。

最初几日的喧嚣几乎要将堡垒新铸的大门门槛踏破。

形形色色的访客怀着不同的目的涌来。有曾经在锈蚀爵士麾下混日子、如今见风使舵前来投诚的小头目，带着谄媚的笑容和“微不足道”的见面礼；有在底层挣扎、听闻“癫王”对下属“有功必赏”而前来碰运气的拾荒者和独行佣兵，眼神中混杂着渴望与警惕；也有一些中小型商会的代表，带着比金镑商会更“灵活”的贸易条款，试图在这新崛起的势力中分一杯羹。

甚至，还有一些气息诡异、形态非人的存在，远远地徘徊在癫火堡势力范围的边缘，沉默地观察着。它们或许是其他领主级诡异派来的探子，或许是某些古老禁忌的守护者，被李癫狩猎同类的行为所惊动。

堡垒内部，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石皮带着扩充后的防卫部队，几乎是连轴转地巡逻、甄别来访者、加固防御。他那粗犷的嗓门每天都要吼到沙哑，骂骂咧咧地处理着各种鸡毛蒜皮的冲突和试探，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扬眉吐气的兴奋。曾几何时，他们只是蜷缩在能量乱流带里苟延残喘的小队，如今却成了各方势力都需要正视的一方诸侯。

老扳手的工作室几乎被各种战利品和新技术资料淹没。从千面之影老巢带回来的阴影结晶、空间碎片，以及那些投诚者带来的稀奇古怪的“贡品”，都需要他带领技术团队进行鉴定、分析和归类。他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因为过度兴奋而舒展开来，整日埋首在数据和仪器之中，嘴里念念有词，不时爆发出“妙啊！”之类的惊叹。

铁木和铁卫734则负责整编新加入的战斗人员，将原断齿帮的悍匪、新投靠的佣兵以及部分表现突出的拾荒者打散重组，按照能力和忠诚度进行划分，配发制式装备，进行基础的战术训练。一时间，堡垒内的训练场上呼喝声、能量武器的嗡鸣声、以及装甲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充满了粗粝的生机。

而李癫，在初步恢复消耗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核心密室内。他并非完全闭关，偶尔也会出现在众人面前，下达一些关键指令，或者随手解决一些棘手的麻烦（比如某个自恃实力前来挑衅、结果被李癫一道蕴含“厌之情光”的眼神看得当场呕吐不止的刺头），但他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两件事上。

其一，是进一步温养和“雕琢”新得的“幽影”本源。

密室内，李癫盘膝而坐，那团纯粹的黑暗悬浮在他面前。经过他持续以混沌之力混合“希望之种”意念的浸润，这团本源不再像最初那样充满戾气和排斥，变得温顺了许多，但其核心那属于“影”的冰冷、变幻特性并未改变，只是外面包裹上了一层混沌的“外壳”。

李癫尝试着引导它。心念一动，“幽影”便如同拥有灵性般，在他掌心流淌，时而化作一柄薄如蝉翼的阴影短刃，时而扩散成一片遮蔽气息的黑暗帷幕，时而又模拟出周围环境的细微波动，达到近乎完美的光学伪装。

“不错。”李癫满意地点点头。这“幽影”本源就像一块顶级的璞玉，潜力巨大。它继承了千面之影在阴影、空间、幻象和精神层面的天赋，虽然力量层次远不如前，但更加纯粹，也更容易被引导。假以时日，它将成为李癫手中一张强大的底牌，无论是用于侦查、暗杀还是特殊作战，都无可替代。

他甚至尝试将一缕“逻辑悖论结晶”的力量融入“幽影”，想看看能否创造出能扰乱敌人认知的“悖论之影”，虽然初次尝试险些让幽影本源结构不稳，但也让他看到了更多有趣的可能性。

其二，李癫开始有意识地梳理和整合自身的力量体系。与千面之影一战，尤其是最后那“混沌奇点”对抗“影之终末”的终极碰撞，让他对混沌之道的理解更加深刻。他不再满足于简单地调用各种规则碎片的力量，而是开始思考如何将它们更有机地结合起来，形成一套独属于他自己的、能够应对各种复杂情况的战斗风格和力量体系。

他将逻辑齿轮用于战术推演和力量微操；将七情情光作为情绪攻击与防御的手段；将无序词典作为打破僵局、制造混乱的利器；将希望之种和秩序核心碎片作为稳定自身、净化外邪的基石；将质疑概念本源和悖论结晶作为对付规则类敌人的杀手锏……而源初润滑剂，则贯穿始终，确保这些力量能够顺畅转换，减少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