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金匣之谜与三日之约(2/2)

门房被惊醒,看到浑身是血的萧临渊,吓得魂飞魄散。府中顿时乱作一团,太医被连夜请来,老嬷嬷哭天抢地,管家急得团团转。

\都出去!\沈青禾厉声喝道,\太医留下,其他人全部退下!\

众人被她的气势震住,乖乖退出房间。太医剪开萧临渊的衣服,露出伤口——周围已经泛黑,毒素正在蔓延。

\是'寒心散'!\太医脸色大变,\此毒会让人血液渐冷而死,必须立刻解毒!\

\那还等什么?快用药啊!\沈青禾急道。

太医却面露难色:\此毒解药难配,需要...\

\需要什么?\

\需要一味'火灵芝',只有西北雪山才有,京城根本找不到啊!\

沈青禾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那个金匣:\看看这个有没有用!\

太医疑惑地打开金匣,里面是一本薄薄的手记和一个小玉瓶。玉瓶上贴着标签——\火灵芝精华\!

\天不亡王爷!\太医激动地喊道,立刻倒出几滴给萧临渊服下。

沈青禾长舒一口气,这才有暇查看那本手记。翻开第一页,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吾乃昭阳公主之女,此记吾母冤案始末...\

手记中详细记录了二十年前昭阳公主被诬陷谋反的经过,以及一份名单——当年参与构陷公主的朝臣名录,其中赫然包括崔贵妃的父亲崔尚书!

\原来如此...\沈青禾恍然大悟。难怪崔家不惜派死士也要找到这个金匣,这足以让他们满门抄斩!

\王妃,\太医打断她的思绪,\王爷需要休息,您也去换身衣服吧。\

沈青禾这才注意到自己满身血污,狼狈不堪。她点点头,将手记和金匣藏好,去隔壁房间简单梳洗。

换好干净衣裙回来时,太医已经退下,只留下一个小丫鬟在照看。

\你去休息吧,我来守着王爷。\沈青禾打发走丫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烛光下,萧临渊的脸色好了些,但依然苍白如纸。沈青禾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心中百感交集。这个男人明明可以不管她的,却为了救她而受伤...

\傻子...\她小声嘀咕,用湿毛巾擦拭萧临渊额头的冷汗。

\婉...柔...\萧临渊在昏迷中呓语。

沈青禾手一顿,心头泛酸。果然,即使生死关头,他想的还是林婉柔...

\我不是林婉柔。\她低声回应,继续擦拭。

萧临渊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睛半睁:\沈...青禾...\

这是他第二次叫她的全名。沈青禾心头一颤,不知为何眼眶发热:\是我,我在这里。\

萧临渊又陷入昏睡,但手依然紧紧握着她的。沈青禾没有抽回手,就这样任他握着,静静守了一夜。

天光微亮时,萧临渊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沈青禾试着抽出手,却被握得更紧。

\别...走...\男人在梦中低语。

沈青禾叹了口气,轻声道:\我不走。\

她看着窗外的晨曦,思绪万千。金匣中的秘密太重大了,关系到朝堂格局。而萧临渊显然早就知道林婉柔的身份,他寻找她,是否也是为了这份名单?

还有她自己——为什么她和林婉柔长得如此相似?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唔...\床上的萧临渊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王爷醒了?\沈青禾赶紧凑上前,\感觉怎么样?\

萧临渊的目光从迷茫到清醒,最后定格在她脸上:\你...一直在这里?\

沈青禾点头:\太医说毒已经解了,但伤口需要静养。\

萧临渊试图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沈青禾连忙按住他:\别动!伤口会裂开的!\

\金匣...\萧临渊急切地问,\找到了吗?\

沈青禾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金匣:\在这里。我看了里面的手记...\

萧临渊眼神一凛:\你看了?\

\看了。\沈青禾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林婉柔是昭阳公主的女儿,也知道那份名单的事。\

萧临渊沉默片刻,突然苦笑:\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找她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你的心上人,\沈青禾轻声道,\还因为她手中的名单能帮你扳倒政敌。\

萧临渊没有否认:\一开始是。后来...\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后来不一样了。\

沈青禾没有追问这个\后来\是什么意思。她打开金匣,取出手记翻到最后几页:\这里说林婉柔三年前去了西北寻找证明她母亲清白的最后证据,然后就失踪了。\

萧临渊点头:\我找了她三年。\

\那晚在寒山寺,明慧大师告诉我,林婉柔精通医术。\沈青禾回忆道,\三年前瘟疫横行时,她救了不少人。\

\是。\萧临渊眼中浮现怀念,\她医术高明,心地善良,却从不轻易相信别人。\

沈青禾咬了咬唇:\王爷,我有个问题。\

\问吧。\

\为什么...我和林婉柔长得这么像?\沈青禾问出了困扰她多时的问题,\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萧临渊深深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第一次见到你时,我也震惊于你们的相似。\

沈青禾有些失望。她本以为萧临渊会知道些什么。

\你救了我。\萧临渊突然说道,\谢谢。\

沈青禾摇头:\是王爷救我在先。\

萧临渊伸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的一夜未眠留下的青黑:\你与婉柔...很不同。\

这句话他说过不止一次,但这次语气中的意味却让沈青禾心跳加速。

\王爷该休息了。\她慌乱地站起身,\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走出房间,沈青禾靠在墙上,长舒一口气。萧临渊看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通过她看另一个人,而是真真切切地看着她——沈青禾。

这个认知让她既欣喜又惶恐。欣喜的是终于被看见真实的自己;惶恐的是她不知道这种改变意味着什么。

回到自己房间,沈青禾看着准备好的跑路包袱,突然犹豫了。现在走吗?萧临渊还受着伤,崔家虎视眈眈,那份名单...

她摸了摸金匣,想起林婉柔手记中的最后一句话:\若吾有不测,望见此匣者能将真相公之于众,还吾母清白。\

沈青禾咬了咬牙,将包袱又塞回床底。现在还不是走的时候,至少...等萧临渊伤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