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新程路漫志愈坚(1/2)
沈文渊冤案的彻底昭雪与隆重追封,在京城乃至天下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忠臣得以正名,奸佞受到严惩,百姓无不称颂陛下圣明,亦对那位以一己之力推动翻案、如今承袭父爵、获封县主的沈青禾,充满了好奇与敬意。
安宁县主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前来道贺的官员勋贵几乎踏破了门槛。沈青禾并未因身份骤然而骄矜,依旧保持着不卑不亢的从容态度,对必要的应酬礼节周到,却也将大部分精力,重新投入到了镇异司的事务之中。
父亲的名誉已然恢复,但沈青禾深知,这远非终点。笼罩在她心头的疑云,并未因主犯伏法而完全散去。
其一,是那神秘的“墨先生”。此人精通地脉机关奇术,能在沉星淀布下那般精巧致命的陷阱,绝非泛泛之辈。他受谁指使?事后去了哪里?他与父亲当年勘验地脉的核心秘密,又有何关联?朝廷虽已明令通缉,但此人如同人间蒸发,毫无踪迹。沈青禾隐隐觉得,找到这个“墨先生”,或许就能解开父亲当年发现的、那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最终秘密。
其二,是血影楼。这个杀手组织受雇截杀,行动失败后便彻底沉寂,其背后雇主显然能量极大,且极为谨慎。会是“墨先生”背后的指使者吗?还是另有其人?血影楼这条线,也是追查幕后黑手的重要途径。
其三,亦是沈青禾最为在意的,是星源秘境的秘密。父亲因此获罪,她自己因此获得了改变命运的力量,也肩负起了守护的责任。秘境的存在,是否已被更高层知晓?皇帝对此的态度究竟如何?未来,她又该如何平衡守护秘境与履行朝廷职责之间的关系?
这些疑问,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让她无法真正放松。
这一日,她正在镇异司衙署处理公务,王主事送来一份来自北境云州的加急文书。是驻守云州的赵太守呈报,赤焰谷与寒月潭在“周天星斗阴阳转化阵”的引导下,冰火循环渐趋稳定,地脉异常显着缓解,但近日发现,有小股身份不明、疑似狄族萨满教余孽的人,在禁区外围出没窥探,似有所图。
狄族萨满,果然还未死心!沈青禾蹙眉。炎龙之魄与寒月冰髓,对于修炼特定功法的狄族萨满而言,无疑是至宝。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
“传令云州驻军及赵太守,加强赤焰谷、寒月潭一带警戒,严密防范狄族渗透。同时,将此情况行文兵部,提请北境边军加强巡查。”沈青禾迅速做出批示。
北境之事,虽暂告段落,但隐患仍在。这提醒她,外患未除,内忧亦需警惕。
处理完文书,沈青禾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窗前。镇异司衙署所在的院落颇为清幽,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县主似乎心事重重?”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青禾转身,只见魏王周景煜不知何时,已悄然而至,正含笑望着她。他依旧是那副闲散王爷的打扮,气度从容。
“殿下何时来的?下人怎不通传?”沈青禾微微欠身。她如今是县主,又掌实权,面对亲王虽需行礼,但已不必如从前那般卑微。
“是本王让他们不必惊扰。”魏王摆摆手,自顾自在客座坐下,“听闻县主近日忙于司务,甚少出席饮宴,本王便不请自来了。怎么,沈公冤情得雪,大仇得报,县主却未见欢颜,反而似有隐忧?”
沈青禾在他对面坐下,斟了杯茶推过去:“父亲沉冤得雪,青禾自是欣慰。然司职在身,不敢懈怠。北境狄族未靖,各地异象偶发,镇异司草创,千头万绪,岂敢轻言欢颜?”
她避重就轻,只谈公务。
魏王接过茶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县主所言自是正理。不过……依本王看,县主所虑,恐怕不止于此吧?‘墨先生’踪迹全无,血影楼销声匿迹,当年沈公所发现的、那足以惊动朝野的‘秘密’,至今仍雾里看花……这些,恐怕才是县主真正的心结所在。”
沈青禾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殿下说笑了。陛下已下旨定案,真凶伏法,余孽通缉,此案已了。青禾如今只想做好分内之事,不负圣恩。”
“是吗?”魏王轻笑,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几分,“若本王说,或许能提供一些关于‘墨先生’的线索呢?”
沈青禾眸光骤然锐利,看向魏王:“殿下知道什么?”
“本王不知道‘墨先生’现在何处。”魏王缓缓道,“但本王翻阅宫中一些极为隐秘的陈年记录时,曾看到过一个名字——‘墨翟’。此人乃前朝钦天监中一位极其特殊的人物,不仅精通星象历法,更擅机关巧术、地脉堪舆,甚至有传言,其已触及‘炼气修真’之门径,年过百岁而容貌不衰。前朝覆灭时,此人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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