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蓝与绿（1/2）

芙兰娜决定了，无论如何都要把那个孩子救下，留在回收区无异于等死。芙兰娜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将今天回收到的所有东西全部倒出来，只留下那个最值钱的光剑剑柄放到冲锋衣的口袋内，然后抱起那个有着蓝色长发的孩子，这个小可怜现在昏睡过去，呼吸很平稳，芙兰娜没有费什么劲就将其放进自己的行李箱中，留好供人呼吸的换气口后，芙兰娜拖着行李箱返回公寓，同时想着到家后得给“小诺”准备一套合适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当她第一次睁开眼时……少女眼前看到的是飞来飞去的安保无人机以及数不清的，几乎垂直镶嵌满整个高大墙壁的白色培养舱，那些培养舱里面是一群闭着眼的蓝发“大姐姐”她们长的全部一模一样，所有人都是同一幅面孔，同样的发色……

少女害怕的想要喊出声来，但是她很快发现自己也被困在培养舱内，漂浮在营养液中无法开口。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头痛，脑子里出现了根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从基本的语文，数学，再到前地球时代的人类历史，百年战争以及深核联邦的统一，人类在星际时代的开拓历程，甚至还有各种数学，物理，化学和生物知识。最后，少女明白了自己是什么存在……她是工业星球西格森七号的繁育工厂生产的开拓者，自己这身连体衣上面的“n-号”表明自己是n系列第个产品，周围的那些人正是n系列从00001号至号的“姐妹”们。

少女正在整理着被灌输进脑中的知识，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着白大褂，口罩遮住了面孔的人。名牌上似乎能看出这是繁育工厂的质检员，质检员拿着手机正在观察着什么……

对于质检员阿历克斯来说，他的这份工作简直就是一份轻松又稳定的美差。每天早上，他只需要按时打卡，然后就可以尽情地玩手机，享受悠闲的时光。当然，他也不能完全忽视自己的工作职责。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去培养区溜达一圈，顺便连接上安保无人机的摄像头，检查一下有没有疑似残次品的存在。

一旦发现了残次品，阿历克斯的任务就是将它们处理掉，绝对不能让这些不合格的产品流出工厂。这就是阿历克斯日常工作的全部内容，简单而又轻松。

这天，阿历克斯像往常一样，在培养区里闲逛着，同时操控着安保无人机进行初步检查。当他看到 n 系列的开拓者们时，不禁赞叹道：“嗯！n 系列这一批产品真是不错啊！看来那位基因捐献者本人肯定也是非常优秀的，这一批次的产品看着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啊！”

阿历克斯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仔细地检查着 n 系列的开拓者们。他的目光从 n-00001号培养舱开始，一路扫过，阿历克斯打算先扫到 n- 号培养舱。就在这时，一个安保无人机突然在“n- 号”培养舱前停了下来。

“小孩？不对吧，她那批姐妹们都长大了啊……”阿历克斯在手机上切换到另一个界面检查培养舱数据日志，精确输入“n-号”开始检查。阿历克斯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数据日志显示n-号个体身体健康，但生长发育停滞在了生理年龄11岁左右，阿历克斯调出详细数据仔细观察，发现n-号的生长一直缓慢，到第5天开始就停止生长了，基因分析报告显示，这孩子的基因序列中第17号染色体的17q22-q24有缺陷。

“原来是伪幼儿啊，啧啧啧。”阿历克斯退出了培养舱数据日志界面道：“怎么n系列就你一个是有问题的，你虽然身体健康，可我们是繁育工厂，我们要生产的是能适应星海殖民的开拓者，你这小孩属于残次品。”阿历克斯轻触“终止培养”，在输入理由“生理缺陷，伪幼儿，经判断为残次品”

接下来，培养舱里的蓝发少女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她远去。她拼命想要睁开双眼，却发现那眼皮就像被千斤重担压住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

这是残次品处理程序的第一步——麻醉程序。少女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被注入了大量的麻醉剂，这些药物迅速作用于她的神经系统，让她的大脑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随着时间的推移，少女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她的身体也完全失去了支撑力，软绵绵地倒在了培养舱的底部。终于，她的双眼彻底闭上，陷入了深深的昏睡之中。

培养舱内的营养液在少女昏睡过去后，迅速被排空。舱门缓缓打开，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紧接着，一架安保无人机飞进了培养舱，它的机械臂上射出一道蓝色的牵引光束，准确地落在了少女的身上。

无人机小心翼翼地将少女从培养舱中取出，然后在她连体衣胸前的名牌编号后面，用红色的颜料补充了“残次品”三个字作为后缀。做完这一切后，无人机带着少女离开了培养舱，向着未知的地方飞去。

按照繁育工厂的标准处理流程，像少女这样的残次品通常会被送去焚化处理，成为火力发电的燃料。然而，这一次却出现了一个意外。

某个工作人员在处理少女的信息时，可能是因为粗心大意，也可能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竟然没有认真核对处理选项。他随手将“焚化处理”误选成了“常规回收”，而这个小小的失误，却彻底改变了少女的命运。

于是，被装入裹尸袋内的少女并没有被送进焚化炉，而是被送进了回收区，少女因此活了下来。

当少女再次醒来后，她感觉眼前只有一片漆黑，身体被束缚在狭小的空间中，她尝试努力挣扎却无济于事，求生的本能迫使着她必须想办法活下去，在连续挣扎消耗了一部分体力后，少女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如果这是个完全密闭的空间，那自己应该窒息了，但现在自己只是稍微呼吸不畅，并未有强烈的窒息感……

“难道是有空隙！”少女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不再无效的乱踢踏挣扎，而是伸展双臂确认自己可以活动的范围，双臂伸展开来后少女确定了自己可以活动的范围相对较大，正好可以够自己双臂完全伸展开来，与此同时，当少女指尖擦过一道锯齿时，她感受到金属特有的凉意，像被一排微型冰刃轻轻抵住。锯齿边缘的棱角会带来细微的颗粒感，如同用指腹碾过砂糖与盐粒的混合物。

“是拉链的锯齿？！”少女心中一喜，仿佛看到了脱困的希望。她立刻意识到，只要能利用这个缺口，或许就能找到逃离这个袋子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