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伤痕与新影（2/2）

“肉！山治！我的肉在哪里！”路飞标志性的吼叫穿透厨房门板，紧接着是山治暴怒的回应：“混蛋船长！不许用你的橡胶爪子直接捞锅里的炖肉！想被烫成烤橡胶吗？！”随即传来瓷器摔碎的清脆声响（最大碎片面积约3平方厘米，在厨房地板上滑行了两圈才停下）。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吓得专注的乔巴原地蹦起0.7米高，手中的药膏管脱手飞出，骨碌碌滚向索隆——绿发剑士眼都没睁，刀鞘随意一拨，药膏管稳稳停在距离乔巴前蹄仅0.3米处。

索隆被接二连三的噪音彻底搅了清梦，烦躁地睁开独眼。恰巧看到乌索普在调试弹弓拉力时，失手将松脱的橡胶绳“啪”地一下弹到乔巴毛茸茸的圆尾巴上。“嗷！”乔巴痛呼一声，惊慌失措地跳起，后蹄不偏不倚撞翻了弗兰奇敞开的工具包。扳手、钳子、螺丝刀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啧。”索隆不耐地咂了下嘴，一把拔出深嵌甲板的三把刀，径直走向船尾舵轮。“我去掌舵。”他宣布，语气里满是“离这群噪音源远点”的意味。然而经过罗宾身边时，脚步却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她膝上摊开的古籍，恰好捕捉到“影子果实”那几个褪色的字迹。昨夜被冰冷影子强行附体、如同异物卡在骨髓缝隙的黏腻不适感瞬间清晰起来，让他眉头锁得更紧。

娜美将最新测算的修正航向仔细标注在海图上（北纬32度，东经141度）。她直起身，手搭凉棚望向天空。雾气已彻底消散，海面澄澈如巨大的蓝宝石，远处有成群的海鸟滑翔（翼展普遍超过0.7米）。“全体注意！”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清亮，“目标——香波地群岛！全速前进！”她头顶草帽的边缘还挂着几颗细小的雾珠（直径约0.2毫米），在朝阳映照下，宛如缀着一圈碎钻。

“super——完工！”几乎同时，弗兰奇用力拍打了两下他那对机械巨掌（金属撞击声如同敲锣），宣告帆布修补完成。他大步走到舵轮旁的控制台，用力按下启动钮。桑尼号船尾的隐藏式螺旋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转速从静止迅速攀升至800转\/分钟），船身猛地向前一蹿，船首犁开海面，激起大片雪白的浪花，劈头盖脸浇了正探头看海的路飞一身（水珠直径约0.2毫米，顺着他咧开大笑的脸颊流淌）。路飞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开怀，嘴里嚼着的肉渣随着笑声喷溅而出（最大一块约0.3克，精准地落在了山治刚换上的洁白厨师领带上）。

“路——飞——！！！”山治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炖肉旋风般冲出厨房，船体的突然加速让他一个趔趄（左手本能地抓住栏杆，手背纱布被粗糙的木纹蹭掉一小块，露出底下红肿的烫伤皮肤）。他怒不可遏地扬起拳头，却在看到路飞正笑嘻嘻地将一大块肉塞进乔巴嘴里（小驯鹿嚼得满脸油光，右耳尖还滑稽地粘着一小块0.1克的肉渣）时，硬生生停在了半空。“……算了，吃死你个橡胶白痴！”他悻悻地收回拳头，转身返回厨房。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瓷片时，他微微一怔——碎片旁，不知何时多了一片深绿色、边缘带着细密锯齿的树叶（显然是来自恐怖三桅帆船上的特有植物），被门缝灌入的风吹得原地打了个旋儿。

罗宾轻轻合上厚重的古籍，目光投向船尾后方。桑尼号犁开的海水在碧蓝洋面上拖曳出一条长长的、银光闪闪的航迹。她敏锐地察觉到，航迹所过之处，昨夜莫利亚船队弥漫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黑色薄雾被彻底驱散，只留下纯净的阳光与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夹在书页中的一片干枯压花（依稀能辨出是三桅帆船上某种奇异植物的形态）被海风温柔卷走，打着旋儿，不偏不倚落在了乌索普刚刚绑紧的弹弓握柄上。

乌索普看着那片落在武器上的干花，愣了一秒。一股莫名的勇气突然涌上心头。他猛地站起身，将弹弓高举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浩瀚的大海吼道：“香波地群岛！狙击王乌索普大人驾到——！”

索隆单手稳稳握着橡木舵轮，目光扫过娜美摊在旁边的海图，停留在“香波地群岛”那几个字上。关于那个地方混乱与天龙人横行的传闻他早有耳闻。他没有说话，只是手腕微动，将舵轮向右轻轻转动了半度。灌满风的新帆（尽管补丁显眼）发出饱满有力的“哗啦”声，仿佛在代替沉默的剑士呐喊着“前进”。阳光穿透帆布上的缝隙，在甲板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最大的一块光斑面积约17平方厘米），恰好将路飞和乔巴抢肉吃的欢快身影笼罩其中。

乔巴趴在船舷边，好奇地注视着一条在船侧伴游的蓝背鱼（体长目测17厘米，流线型的身体在清澈海水中灵活摆动）。路飞没心没肺的大笑、山治刀子嘴豆腐心的呵斥、弗兰奇标志性的“super”、布鲁克悠扬中带着荒诞的琴声……所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远比昨夜幽灵哀嚎动听千百倍的生命乐章。他忽然觉得，内心残余的最后一丝恐惧，像晨雾一样被阳光彻底蒸发了。接下来无论香波地群岛多么危险，只要伙伴们还在身边，就没什么好怕的。这个念头让他毛茸茸的小尾巴不自觉地、欢快地左右摇摆起来（摇摆频率稳定在3次\/秒）。

乌索普终于完成了弹弓的修复和校准（拉力测试显示能将标准石子投射出约17米）。他挺起胸膛，努力模仿着心目中海上勇士的姿态，再次对着前方无垠的蔚蓝大喊：“香波地！我们来了！”喊完他自己先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昨夜的阴影似乎真的被这充满希望的海风吹散了，只剩下对未知冒险的满满期待。

桑尼号，这艘承载着伤痕与梦想的海贼船，船帆上打着弗兰奇风格粗犷的补丁，却依旧在猎猎海风中鼓胀得笔直，坚定地向着东方初升的太阳驶去。甲板上的每一位船员，身体上都带着昨夜激战留下的印记，但他们的眼中，只有比阳光更璀璨的光芒在跃动——梦想的指针，始终牢牢指向那最终的王座。而在遥远的海平线尽头，由无数巨大肥皂泡折射出梦幻光芒的香波地群岛，其模糊的轮廓，正随着航程的缩短，一点点变得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