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妖界与归心(1/2)
房间里流淌的沉默,质地已然改变。不再是那种裹挟着绝望、令人窒息的坚冰,而更像是一片被月光照亮的深海,表面平静,深处却涌动着难以名状的暗流。秦越剖白心迹的话语,如同投入这片深海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无声地扩散,搅动着沉积在凌红云心底的寒冰与泥沙。
凌红云依旧蜷缩着,但紧紧环抱住膝盖的手臂,似乎不再那么用力到指节发白。深埋的脸颊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露出一小片被泪水濡湿、在窗外微光下显得格外脆弱的肌肤。没有看他,浓密濡湿的眼睫低垂着,掩盖了眸中翻涌的情绪,但也没有再发出那种破碎的、令人心碎的呜咽。她像是在用自己的全部心力,沉默地、缓慢地消化着他方才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份情感——从最初冰冷刺骨的“利用”与“求生”,到后来因“共生符”而产生的“悸动”,再到《血婚之契》中那不容置疑的守护本能,以及最后,那近乎笨拙却无比真实的“舍不得”。
秦越清晰地感知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他那颗沉寂了万载、惯于以绝对力量和理智衡量万事万物的心,仿佛被一根极细却无比坚韧的丝线轻轻牵动了一下。一种陌生的、类似于“期待”与“紧张”交织的情绪,如同地壳深处的熔岩,悄然涌动。
秦越感受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他那颗沉寂了万载的心,仿佛被一根极细的丝线轻轻牵动了一下。他知道,仅仅是追溯过往的情感轨迹还不够。他需要让她明白,不仅仅是过去,现在,乃至未来,她的存在,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稍稍调整了坐姿,玄色的衣料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几不可闻的摩擦声。熔金的竖瞳在黑暗中,不再是之前回忆时的悠远,而是重新聚焦,落在了那个蜷缩的身影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与坦诚。
“我回了妖界。”他开口,声音是他一贯的冷硬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既定事实。没有描绘腥风血雨,没有渲染权力更迭的惊心动魄,只用最简洁的语句概括了那场足以颠覆一界的风暴,“冥杉叛乱,局势需稳定。”
“是职责,”他清晰地界定,语气中没有对权柄的贪恋,也没有对征伐的热衷,只有一种纯粹的、基于位置的认知。然而,紧接着,他的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异常锐利和直接,“更是障碍。”
障碍。
“需尽快处理,”他继续说道,逻辑链条清晰得如同最精密的阵法推演,目标明确,不带任何冗余情感,“才能回来。”
回来。
回到这间位于南方城市老旧小区、灵气稀薄、规则压制重重的房子。回到这个有她在的空间。理由,不言自明,也无需更多粉饰。他不需要说“为了你”,但他的每一个行动,每一个决策,都在指向这个最终的目的地。
他略一停顿,“初衷已变。”他直面那个最尖锐、最无法回避的核心问题。没有试图辩解那初衷的合理性,也没有沉浸在过去的纠葛中,只是陈述一个他已经认清并接受的结果。
“如今,”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每个字都像是凿刻在金石之上,落在实处,不容置疑,“护你,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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