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白锦堂(1/2)

林叔将白玉堂带到后院,灵棚之下是一具乌黑的棺材,几个下人在一旁烧纸,低声哭着。白玉堂站在棺材前,用力将它推开。只见大哥白锦堂躺在里面,神色安然。

他只瞧了一眼,又忍不住掉下眼泪,哽咽着问道,“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兄长可有留下什么话?”

林叔站在他身边,小心地扶着他,似乎不想让他去触碰棺材里的尸体,“算来,刚过了三七。大郎的事太过突然,我前一日还去看过他。他还说今年冬节要回杭州与你一同过,却不想第二天就收到了大理寺的消息,说人就没了。”

白玉堂看着躺在棺材里的人,不顾眼泪直冲而下,大声喝问道,“人是怎么没的?难道仵作就没有看过吗?”

林叔答道,“瞧过的,说是……”他哭了出来,话便没有说下去。

一旁的下人接口答道,“二公子,他们说咱们大公子是自杀的,林叔不信,当时就和他们理论了起来,但大公子是在监牢里没的,咱们又没有证据,我们没了法子,就把大公子带回来了。”

白玉堂听了,一拳捶在棺材边上,怒道,“胡说!兄长怎么可能自尽?你们没有找过其他人来验吗?”

林叔忙拉住他颤抖着的手,说道,“开封府、州府提案刑狱司,还有城中的仵作,都找过了,说大郎确实是自杀的。”

所有仵作的说法都一致,但白玉堂仍不能相信,他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拉大哥的手,却被林叔一把拽开,“他已去了多时,人也不能复生,就让他好好地去吧。”

白玉堂如何肯听,他从小就没了父母,大哥将他一手带大,兄弟俩感情极深,如今骤然离开,他难掩悲痛,想再抱一抱自己唯一的亲人。

他碰到大哥的手时,只觉得如寒冰一般刺骨地冷,白玉堂更觉心如刀割一般,不顾这冰冷的感觉,仍紧紧抓住大哥的手,而当握在手里时,他不觉愣了一下。

他翻过白锦堂的手,发现上面伤痕累累,虽然被林叔清理过,但仍有很深的疤痕印刻在手掌上。白玉堂仔细辨认,似乎有绳索、匕首割伤的痕迹。

此时正值寒冬,人虽死了多日,尸体仍保存完好,白玉堂这才得以看到大哥手掌上的印记。

他快速翻过另一只手,也有同样的伤痕。他又仔细检查大哥的指甲,发现里面隐约似有黑碳一般的碎屑,或许是监牢里的煤灰。

白玉堂有些奇怪,他怀疑大理寺私下动过刑,便想要翻动尸体检查。

林叔死死拦住了,“他身上是干干净净的!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咱们家虽是布衣,不论有何罪责,大理寺也不能私下对他用刑。这手上的伤,是他在争夺刀剑自杀时留下的,当时被人拦住了,刀剑也没有夺下来,手上便留下了伤。”

白玉堂听了,便停住了手。大哥衣着装束一如日常,只有颈上覆着一条白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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