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个好消息(1/2)

第二十五卷 主动边界篇

第三章 数据之海与沉默之墙

从“幽影回廊”带回的数据,其丰富程度超过了预期。那些“逻辑珊瑚”的形态学记录、动态变化模式、以及与微妙逻辑场参数的关联图谱,为“逻辑-物质共振”这一冷僻领域提供了宝贵的实证样本。星盟的研究团队投入了巨大热情进行分析,并按照协议,将处理后的核心数据包定期上传至系统指定的节点。

系统的反馈是高效的。数据接收确认、格式校验通过、偶尔对某些观测细节要求补充说明——一切流程都标准、规范、毫无情绪。对于外围“逻辑珊瑚”解离事件的报告,系统也只是在数据库中添加了一条标注:“区域活跃期导致的自然结构更迭案例。已记录。”

仿佛那令人心悸的深沉脉动,以及它轻易抹去一个稳定结构的景象,不过是风吹落一片树叶般寻常。

这种“平静”反而让星盟内部某些人感到更加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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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深处,一个非正式的“认知分析小组”悄然成立。成员包括逻辑长老、艾尔玛、伊莱娜,以及几位专精于模式识别和数据挖掘的专家。他们没有官方授权去质疑系统,但他们决定以一种“纯学术”的方式,整合星盟目前获得的所有数据——包括“基底逻辑采样”中那些被标记为“无意义涨落”的“虚迹”事件、“幽影回廊”核心区脉动的间接记录、以及系统公开数据库中关于其他“逻辑复杂区”的模糊描述。

他们想看看,这些散落的信息碎片之间,是否存在某种系统未指明、甚至可能有意忽略的关联模式。

这项工作如同在浩瀚的数据海洋中寻找特定频率的涟漪。他们不能使用任何非常规手段,只能依靠星盟自身的算力和“悖论晶格”在理念层面的模式敏感度。

伊莱娜承担了最关键也最艰难的部分:尝试用她那种独特的、融合了脉络共鸣与晶格感知的能力,去“感受”数据背后可能存在的“逻辑质感”或“意图痕迹”。这不是读取信息内容,而是感知信息结构的“风格”或“指纹”。

过程缓慢而耗神。伊莱娜需要长时间沉浸在数据流和晶格的深层共振中,寻找那些非随机的、超越局部解释的微妙模式。

数周后,一个模糊但令人震惊的轮廓开始浮现。

“不是单一事件的关联,”伊莱娜在一次小组会议上,脸色苍白但眼神灼热,“而是一种……系统性的‘注意力分配’模式。”她调出一幅叠加了多重数据层的星图。

“看这里,‘虚迹’事件发生的时空坐标。”她高亮了一些微小的点,“它们看似随机,但如果我们将系统公开的、关于‘编织者’网络常规巡检路线和低优先级事件处理日志(我们被授权访问的那部分)进行叠加……”

星图上,代表“编织者”活动密度的淡蓝色区域,与“虚迹”事件点(红色)出现了某种负相关。在“虚迹”频繁出现的时段和区域,“编织者”的常规活动密度有统计意义上的显着降低。

“这可以解释为‘编织者’在那些区域没事可做,所以活动少。”一位数据专家提出。

“但如果结合这个呢?”伊莱娜切换图层,显示了“幽影回廊”核心区脉动事件(紫色标记)的粗略时间戳和推测方位。“我们记录的脉动峰值时间,与距离‘幽影回廊’最近的一个‘逻辑蜂巢’单元(根据可追踪的公开逻辑余晖数据)进入短暂‘静默凝滞’状态的时间,存在高度重合。而那个蜂巢单元,在脉动事件后,其常规清洁巡弋路线出现了一个微小的、但持久的‘绕行’调整,避开了‘幽影回廊’方向的一片扇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你是说,”逻辑长老声音干涩,“那些‘虚迹’,可能意味着某个‘编织者’系统不怎么关注(或刻意避开)的东西在活动?而‘幽影回廊’核心区的脉动,强大到能让附近的‘逻辑蜂巢’都暂停工作并调整路线?系统不仅知道这些,而且其下属单元的行为显示,系统对待这些东西的态度,与对待普通逻辑异常或文明活动……截然不同?不是清理,不是评估,更像是……监测下的共存,或主动避让?”

“还有这个,”艾尔玛调出了另一份分析,“我统计了系统对我们各种请求(包括数据查询、任务申请、异常报告)的响应延迟和答复详尽程度。发现一个规律:凡是涉及‘逻辑背景复杂区’、‘非典型共振结构’、‘未知逻辑脉动来源’这类主题的查询或报告,系统的响应要么延迟稍长,要么答复的模板化、笼统化程度显着高于其他主题。就像……有一套更严格的‘信息审核’或‘口径统一’流程在处理这些议题。”

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图景:宇宙逻辑生态中,存在一些连维护系统都态度暧昧、行为谨慎的“东西”或“区域”。系统并非全知全能、掌控一切的主宰,它也有需要“小心对待”甚至“退避三舍”的对象。而这些信息,被系统以“无需关注”、“自然现象”、“周期性不稳定”等轻描淡写的说法,挡在了星盟这样的“见习观察员”的认知之外。

他们触碰到了一堵“沉默之墙”。墙的另一边是什么?是系统也无力处理的古老威胁?是宇宙规则本身的某种“免疫反应”产物?还是……更难以想象的、与系统平级甚至更高级的存在?

“我们该怎么办?”伊莱娜问,她的感知让她比其他人更清晰地感受到那“墙”后传来的、模糊却沉重的“存在感”。

“我们不能公开质疑系统提供的信息,”逻辑长老沉吟,“那会直接挑战我们的‘协作观察员’身份和信任基础。但我们可以……‘基于现有数据,提出更具探索性的研究方向’。”

“你是说,利用我们的提案权,去设计一些看似研究其他问题,实则可能‘侧映’出这些隐秘的研究项目?”艾尔玛立刻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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