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死亡感悟（2/2）

贫民窟少年倒在他脚边，瞳孔散去最后一丝光。

灾兽临死前哀鸣，头颅被吞噬领域撕裂。

罗盘断裂瞬间，血光炸开，映出未知面孔。

这些记忆碎片本已被他封存，此刻却被死气唤醒，化作心魔幻象，轮番冲击道心。

他咬牙，未动。

“只吞该死之人，犯我之敌。”他在心中重复信念，如铁律刻入神魂。

混沌熔炉猛然扩张，主动迎向识海中的幻影，张口吞噬。

那些残影与情绪被尽数吸入熔炉，刹那焚尽，化作纯粹能量反向淬炼神念。

痛感未减，反而加剧。

但他眉心紧锁，始终未睁眼。

时间流逝。

石台周围死气渐浓，形成一圈灰雾漩涡，缓缓向他指尖汇聚。

每一次凝聚，都像在刀尖行走。

他的呼吸越来越浅，心跳近乎停滞，体温下降，皮肤泛出青灰。

可就在某一刻，他忽然察觉异样。

那些死气，并非纯粹毁灭。

它们在终结之后，并未彻底消散，而是沉入一种“无”的状态。

既非存在，也非虚无，如同黑夜尽头、晨曦未现的那一瞬寂静。

这一丝感知如电光划过识海。

他猛地意识到，《寂灭指》所求的“寂”，并非杀戮本身，而是杀伐之后的“归无”。

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终结一切生机流转的轨迹，让万物回归最初的状态。

念头一起，指尖死意骤然稳定。

原本杂乱狂暴的死气，竟开始有序流动，顺着经脉汇向食指，形成一道微不可察的灰线。

虽未成势，却已初具轮廓。

他仍闭目。

体内混沌熔炉转速微微提升，吞噬效率悄然增长。

死气入体后不再肆虐，反而被精准引导，一部分用于维持生机循环，另一部分则持续锤炼神识，使其更加凝实锐利。

石台下方，地面悄然龟裂，裂纹呈放射状蔓延，似受某种无形压力影响。

灰雾在他头顶盘旋，逐渐形成一个微型漩涡，中心正对指尖。

他左手食指微微一颤。

一道极细的灰芒在指端浮现，不足发丝粗细，却让周围空气产生轻微扭曲。

随即消散。

他未察觉。

全部心神沉于识海深处，反复推演“引寂”的运劲路线。

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神魂撕裂般的痛楚，但他不断修正，不断重来。

不知过了多久，石台边缘渗出黑色液体，顺着裂缝流入地下。

那是被排出体外的杂质——死气中混杂的怨念与残魂，无法炼化，只能逼出。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唇色发紫，呼吸几乎不可闻。

可眉心深处，一丝气息正在成型。

那不是力量，也不是元力波动，而是一种近乎虚无的“意”。

它不张扬，不躁动，却让靠近石台的死气本能避让，仿佛畏惧某种更高层次的终结法则。

林风仍静坐。

左手放回膝上，玉简表面血字再度晕开，红得几乎滴落。

突然，他体内混沌熔炉一顿。

一股极细微的震荡自玉简传来，顺着指尖逆流，直抵识海。

不是攻击。

也不是反噬。

而是一种……呼应。

与此同时，腰间玉符与断裂罗盘同时发烫，隔着衣物相共鸣。

他眉头微动，却未睁眼。

眉心那丝“寂灭之意”轻轻一颤，似有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