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磐石之下·暗流汹涌(1/2)
第一百三十三章:磐石之下·暗流汹涌
三号综合补给基地,深夜。白日的喧嚣与震撼已然过去,营区陷入了异样的寂静。但这种寂静并非安宁,而是一种被强行压抑后的、充满张力的沉默,如同暴风雨前厚重压抑的云层。新型“黑色长城”装备已经分发到个人,冰冷的触感仿佛还在指尖残留,将军那番石破天惊的战前动员,更是在每个人心中投下了巨石,激荡起难以平息的波澜。
在这片寂静中,维和官兵们的内心,正经历着一场远比任何维和任务区冲突更为剧烈的风暴。
中校周锐:责任的千钧重压
作为这支归建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周锐中校独自坐在临时分配的宿舍书桌前,台灯的光晕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他没有像年轻士兵那样辗转反侧,但内心的重量几乎要让这位钢铁汉子弯下腰去。
他的面前铺着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曾经标记着各个维和任务区的位置。他曾在那里与不同肤色的友军协作,调解冲突,护卫平民,虽然危险,但那是在联合国框架下,遵循着明确的规则,面对的是可以理解的敌人——哪怕是疯狂的武装分子,其行为逻辑终究未脱离人类的范畴。
而现在……“外星侵略军”。
这个词反复冲击着他的认知壁垒。他回想起在任务区时,夜晚执勤仰望星空,也曾感叹宇宙的浩瀚,但那是一种遥远的、哲学性的感慨。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份“浩瀚”会以如此狰狞的方式,直接砸落在自己和身后亿万同胞的头上。
他想起了手下的兵。很多都是跟他多年、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也有刚分来不久、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新兵。他把他们带出去维和,就要一个不少地带回来——这是他一直恪守的原则。可现在,他要把他们带入一场对手、规模、结局都完全未知的战争。这种责任,比在任务区面对冷枪暗箭要沉重千倍、万倍。
他拿起那支新配发的“黑色长城”定制手枪,冰冷的金属让他躁动的心稍微冷静了一些。“龙牙”弹药,“麒麟”护甲……国家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了,可这恰恰说明了敌人的可怕。他用力握紧了枪柄,指节发白。作为指挥官,他不能流露出丝毫犹豫和恐惧,他必须是那块最坚硬的磐石,稳定军心。但磐石之下,是汹涌的焦虑和对部下命运的深切担忧。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强迫自己思考战术预案,思考如何在这绝境中,为兄弟们找到一线生机——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去换。
老兵德柱:认知壁垒的崩塌与重塑
四级军士长王德柱,是部队里有名的“老榔头”,技术过硬,性格耿直。此刻,他正躺在硬板床上,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外星人……妈的,真他妈是外星人……”他喃喃自语,感觉像在做一场荒诞离奇的梦。他当兵二十多年,打过边境冲突,参加过多次维和,什么场面没见过?子弹擦过头皮,炮弹在附近爆炸,他都没怂过。可这回,敌人不是地球上的,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经验范畴。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闪过科幻电影里奇形怪状的外星飞船,一会儿又是将军说的“毁灭文明”。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戴着一枚小小的观音玉佩,是当年他娘去庙里求来的,保佑他平安。以前在任务区,每次出危险任务前,他都会摸一摸,求个心安。可现在,他第一次怀疑,这东方的神明,能不能管到天外来的麻烦?
这种认知的崩塌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但很快,另一种更强大的情绪取代了恐慌——是愤怒。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想祸害老子的家?不行!他想起老家年迈的父母,想起在城里工作的儿子刚谈的对象……谁想毁掉这日子,他就跟谁拼命!
老王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敌人是谁,长啥样,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身后是要守护的东西。他骨子里那股中国老兵特有的倔强和血性被彻底激发了出来。他侧过身,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着靠在床头的那把新式步枪,黝黑的枪身泛着冷光。“‘龙牙’是吧?好!老子就用这‘龙牙’,啃下那些王八蛋几块铁皮来!”这么一想,心里反而踏实了不少。恐惧依然存在,但被更强大的责任感和怒火压了下去。
新兵李锐:恐惧中的成长
下士李锐,是去年才补充到维和分队的大学兵。他怀着报效国家、见识世界的理想报名维和,经历过几次小规模冲突,见过流血,自认为已经不再是新兵蛋子。但今天,他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刚入伍时啥也不懂的新兵,甚至更糟。
“外星人……星际战争……”这些词汇对他这个喜欢看科幻小说的年轻人来说,冲击力更大,因为他比那些老班长更“清楚”科幻作品里描绘的外星科技有多可怕。力场护盾、能量武器、星际战舰……我们手里的这些枪,真的有用吗?会不会像原始人拿着木棍冲向坦克?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他蜷缩在被子里,身体微微发抖。他想到了父母,他们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一辈子勤勤恳恳,就指望他平安出息。要是自己……他不敢想下去。
这时,隔壁床铺传来老班长王德柱轻微的鼾声——或者说,是假装打鼾的声音。李锐知道,老班长肯定也没睡着。这鼾声反而奇异地让他平静了一些。他想起了白天领取装备时,老班长熟练地检查枪械,嘴里还念叨着:“家伙不错,比咱们以前用的强多了!”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感染了李锐。
他又想起了周锐中校做最后动员时,那嘶哑却无比坚定的声音:“身后是父母之邦!是我们的根!”
李锐慢慢握紧了拳头。害怕是正常的,但害怕不能当逃兵。老班长、中校,还有那么多战友都在这里,自己不能怂!他想起大学时入党宣誓的场景,“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以前觉得是口号,现在,这句话有了千钧重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敌人强大又如何?就算是用木棍,也要敲下它一块漆!这种近乎绝望的勇气,开始在他年轻的心中滋生、壮大。他从恐惧的深渊边缘,艰难地爬了回来,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共同的暗流:决死的默契
营区的夜晚,无人真正安眠。走廊里偶尔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是同样无法入睡的官兵在无声地巡梭。厕所里,有人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脸,试图让混乱的大脑清醒。黑暗中,香烟的红点时明时暗,映照出一张张凝重而坚毅的脸庞。
没有太多的交流,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在蔓延。彼此对视的眼神中,没有了白天的震惊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决绝。他们曾是和平的使者,足迹遍布世界冲突之地。如今,和平已遥不可及,他们便毫不犹豫地化身为最坚硬的盾,要挡在家园的最前方。
内心的风暴或许仍在持续,但军人的天职和守护的本能,已经将这些纷乱的情绪,淬炼成了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冰冷的东西——死战的意志。
当黎明的曙光再次照亮基地时,这些一夜未眠的官兵们,眼神已然不同。恐惧被深藏,迷茫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专注和平静。他们沉默地整理装备,检查武器,动作一丝不苟,仿佛要将所有的杂念,都融入对这手中利刃、身上坚甲的极致熟悉之中。
磐石之下,暗流依旧汹涌,但这股暗流,已然汇聚成了指向入侵者的、冰冷而决绝的洪流。
三号综合补给基地的深夜,寂静中酝酿着风暴。而在数千公里之外,地中海岛国塞浦路斯,联合国缓冲区(un buffer zone)那片被时间遗忘的狭长地带上,一场更为突兀、更具象征意义的撤离行动,正在夜幕与枪口的双重威胁下悄然上演。
一、 缓冲区的对峙
利诺(linos)警局辖区,缓冲区内。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数十年,弥漫着铁锈、尘土和一种无形的张力。宽不足三公里、最窄处仅容一车通过的“无人区”,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岛屿中央。一侧是土耳其族部队的哨所,影影绰绰;另一侧是希腊族塞浦路斯警察的岗楼,警惕地注视着对面。区内残存的上万枚未清除地雷,让每一次巡逻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中国维和警察李振和搭档李锐(与基地新兵同名,纯属巧合),正驾驶着涂有醒目un标志的白色越野车,沿既定路线缓慢行驶。他们是这片危险地带的常客,负责观察、报告,维持着这脆弱平衡下的表面平静。与往常不同,今日的平静下暗流涌动——情报显示,一队土耳其士兵以追捕一名“北塞浦路斯土族犯罪嫌疑人”为名,越过了停火线,进入了本应中立的缓冲区。
“振哥,一点钟方向,约300米。”李锐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透过车窗。只见四名全副武装的土耳其士兵,正呈散兵线向前推进,他们的目标似乎是不远处一片废弃的民居。
根据联合国规定,缓冲区为非执法区,维和人员不得配枪,甚至连警棍都属违禁。李振和李锐此刻手无寸铁,唯一的武器是身上的un标志和肩负的使命。
“靠过去,表明存在,阻止他们进一步行动。”李振声音沉稳,方向盘一打,越野车稳稳地拦在了土军前进的路线上。
两人下车,双手摊开,示意没有威胁,用熟练的英语喊道:“un peacekeepers! this is a buffer zone! stop your advance immediately!(联合国维和人员!这里是缓冲区!立即停止前进!)”
距离迅速拉近到二十米。四名土耳其士兵几乎同时举起了手中的m16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毫不迟疑地指向了李振和李锐。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火药味。对方的手指紧贴扳机护圈,枪口随着李振他们缓慢前移的步伐而微微摆动,冰冷的杀意穿透了地中海的暖风。
“we are unarmed! we are here to de-escte the situation!(我们未携带武器!我们是来缓和局势的!)”李锐再次高喊,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面对真正上膛的步枪,没有任何防护的肉体凡躯本能地感到战栗。
二、 突如其来的最高指令
对峙僵持着。李振的耳机里传来当地维和警察总部值班官员紧张的声音,背景嘈杂,显然总部也在密切关注这起突发越界事件。
“linos team, situation report? over!(利诺小组,情况报告?完毕!)”
“headquarters, linos team. four taf soldiers, armed, approximately 20 meters, weapons aimed at us. attempting verbal de-esction. over.(总部,利诺小组。四名土耳其陆军士兵,武装,距离约20米,武器指向我们。正尝试口头降温。完毕。)”
“roger, maintain position, do not provoke...(收到,保持位置,不要挑衅……)”
总部的指令突然被一阵强烈的电磁干扰音切断,滋滋作响。李振眉头一皱,正准备调整频道,一个截然不同的、冷静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切入了他和李锐的专用加密频道。这个声音他们无比熟悉——正是在他们出征维和前,于总部大会上为他们做动员讲话的那位高级领导!
“利诺小组,李振,李锐。我是‘家园’。听着,命令如下,最高优先级,无需复述,立即执行:”
“一、停止当前对峙,向后撤离,与前方土军保持安全距离,保证自身绝对安全。”
“二、原地等待。接应你们的军人即将到达。”
“三、随军人返回当地维和警察总部,快速收拾个人及必要装备。”
“四、跟随接应部队直升机,前往埃及指定机场。”
“此命令跳过一切常规流程,无需向联合国塞浦路斯维和部队(unficyp)、塞浦路斯政府或任何一方解释。重复,立即执行。‘家园’等待你们归来。完毕。”
频道恢复寂静,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李振和李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惊和无数疑问。
- 为什么? 国内的命令为何能如此直接、如此霸道地切入一线维和频道?这需要何等层级的技术授权和政治决心?
- 什么军人? 接应的是哪支部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跳过联合国? 维和警察的身份特殊,一切行动需在联合国框架内,直接跳过意味着彻底打破规则,后果严重。
- 埃及机场? 为何不是回国,而是先去埃及?
千头万绪瞬间涌上心头,但多年军旅生涯(他们多数有部队经历)和警察纪律锻造的本能,压过了一切疑问。服从命令是天职,尤其是这种带有“最高优先级”、“家园”代号的指令,背后必然是国家意志的体现,意味着有远超他们理解范围的重大事件发生。
“明白。”李振对着已无回应的频道低语一声,随即对李锐使了个眼色。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停止前进,双手依旧保持摊开姿态,开始稳步后撤。
对面持枪的土耳其士兵显然没料到这一幕,他们以为持续的武力威慑起到了作用,对方“认怂”了。一名看似小队长的土兵嘴角甚至露出一丝不屑,示意同伴保持警戒,准备上前控制这两名“碍事”的un警察。
三、 雷霆接应
就在土耳其士兵放松警惕,迈步向前的瞬间——
“咻——咻——咻——!”
数声极其轻微、却尖锐无比的破空声划破缓冲区的寂静!那不是普通步枪子弹的声音,更像是高速旋转的致命蜂鸣。
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四名土耳其士兵的胸口几乎同时爆开一团恐怖的血花!子弹携带的巨大动能不仅瞬间夺去了他们的生命,更是将他们的胸腔几乎彻底击碎,整个人像被无形巨锤砸中般向后猛地抛飞,m16步枪脱手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李振和李锐甚至没看清子弹来自何方,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四名士兵已经变成了倒在地上的残破躯体。
震惊!无以复加的震惊写在了两名中国维和警察的脸上。这是什么武器?威力如此骇人!是谁开的枪?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后方一片半塌的残垣断壁后闪现而出。他们全身笼罩在深灰色、带有不规则数码迷彩的作战服中,这种迷彩在缓冲区的破败环境中提供了极佳的伪装。作战服的材质非布非革,流线型的甲片覆盖关键部位,透着一种近未来的科幻感。他们头戴整合了多功能目镜的全防护头盔,面部被阴影遮挡。手中持有的步枪造型凌厉,绝非现役任何已知制式武器,枪身上隐约可见一个长城形状的暗色徽标。
其中一人快步上前,动作迅捷如猎豹,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倒地的土兵和远处可能存在的观察点,然后转向李振和李锐,通过头盔内置的扬声器,发出清晰而沉稳的中文:
“中国空军空降突击队,‘龙牙’小组。奉命接应你们回国。二位请跟我们走,时间紧迫。”
他的声音透过电子处理,不带丝毫感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另一名队员则已经占据了有利位置,持枪警戒,那支造型奇特的步枪枪口,似乎还萦绕着一丝未曾散尽的能量微光。
四、 震惊的维和总部与无声的撤离
就在“龙牙”小组现身的同时,位于尼科西亚的联合国维和警察总部指挥中心,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低呼。
巨大的监控屏幕上,正显示着来自缓冲区前线一家胆大媒体(或许是早已收到风声)通过长焦镜头进行的“现场直播”!画面有些晃动,但清晰地捕捉到了中国维和警察后撤、土耳其士兵举枪、然后瞬间被神秘火力击毙、以及两名科幻感十足的士兵出现的全过程!
“上帝啊……那是什么?”
“谁开的枪?从哪里来的?”
“那些士兵……他们的装备……”
“中国人!这是中国的部队吗?他们怎么进入缓冲区的?”
指挥中心内,各国维和警察官员目瞪口呆,通讯频道里充满了各种语言的惊问。维和部队司令的脸色铁青,他得到的消息滞后且混乱,完全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中国维和警察的异常撤离,以及这支突然出现、装备精良、下手狠辣的神秘小队,彻底打乱了缓冲区的微妙平衡,也挑战着联合国维和行动的规则底线。
第一部分:维和总部的风暴中心
联合国驻塞浦路斯维和部队(unficyp)总部,尼科西亚。
指挥中心内,巨大的电子屏幕通常分割显示着缓冲区各个关键地点的实时监控画面、兵力部署图和通讯状态列表。此刻,却几乎所有的副屏幕都被强行切换或信号中断,主屏幕上正以全屏模式播放着一个令人窒息的画面——来自某个胆大包天、似乎早有准备的媒体记者的长焦镜头直播。信号不算稳定,偶尔抖动,但足以让指挥中心内的每一个人看清利诺(linos)缓冲区那片荒芜之地上正在发生的剧变。
起初,是例行公事的监控。值班军官看到了中国维和车辆拦截土耳其士兵,看到了双方对峙。气氛紧张,但尚在可控范围,这类摩擦在缓冲区并非首次。按照标准流程,总部正在尝试通过无线电与双方沟通,试图降温。
然后,画面突变。
中国维和警察毫无征兆地开始后退。紧接着,那四名持枪的土耳其士兵,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胸口猛地爆开血雾,以一种近乎被撕裂的方式向后栽倒,再无生机。整个过程的暴力性和突然性,让指挥中心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上帝!发生了什么?!”
“狙击手?!哪里来的狙击手?”
“我的天……这……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伤害?!”
“快!确认信号来源!是哪个媒体的直播?立刻联系他们中断!” unficyp的司令,一位来自北欧国家的陆军少将,脸色铁青,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微微颤抖。他经历过战场,但从未见过如此精准、如此冷酷、且发生在联合国眼皮底下的清除行动。
混乱如同病毒般迅速蔓延。各国派驻维和部队的联络官、军事观察员、民事警察顾问,全都挤到了屏幕前,各种语言的惊呼、质疑、咒骂声响成一片。
“是中国人!看!那些士兵!” 画面中,两名装备极具未来感的士兵从废墟中现身,接走了中国维和警察。
“他们的装备……从未见过!这不是任何已知国家的制式装备!”
“中国人怎么会在这里有武装人员?缓冲区是禁止的!”
“这是严重的挑衅!是对联合国权威的践踏!” 美国联络官语气激烈,立刻掏出加密电话走向角落。
法国军事观察员相对冷静,但眉头紧锁:“看他们的动作,专业程度极高。一击致命,毫无犹豫。这是最顶级的特种部队。问题是,他们怎么渗透进来的?目的只是接走两个警察?”
英国民事警察顾问指着屏幕边缘:“直升机!看,总部外面!”
画面切换(或许是记者意识到了更大的新闻),镜头对准了维和警察总部大楼前的广场。那架突然出现的中国直-20直升机,以及低空盘旋的歼-16战斗机,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再次引爆了指挥中心。
“他们怎么敢?!未经许可在联合国设施降落武装直升机!”
“战斗机!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
“我们的防空雷达为什么没有预警?!”
“快!联系塞浦路斯政府!联系土耳其方面!联系联合国总部!”
司令试图恢复秩序:“肃静!通讯官,立刻尝试接通中国维和警察分队负责人!我要直接和他通话!法律顾问,评估当前局势的国际法依据!行动处,命令所有哨所提高警戒级别,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向中国直升机或人员开火!重复,不得开火!”
然而,一切试图沟通的努力都石沉大海。
通往中国维和警察营地的内部线路忙音。拨打中国维和警察指挥官手机的呼叫无法接通。使用联合国紧急频道向中方维和部队发出的质询,得到的只有沉默。甚至连中国派驻unficyp的高级参谋官,其办公室电话和个人手机也同时失去了联系,仿佛人间蒸发。
“他们切断了所有常规联系!” 通讯官报告道,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去找!派人去中国警察的办公室和宿舍!” 司令吼道。
几分钟后,反馈回来:中国维和警察的办公区域空无一人,个人物品大部分已带走,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公共物品。宿舍同样如此,收拾得干净利落,仿佛早有准备。
一种更深的寒意席卷了指挥中心。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撤离,这是一次精心策划、执行果断的“蒸发”行动。中国方面动用了从未公开的神秘特种部队,使用了威力惊人的新式武器,无视所有国际规则和外交惯例,以雷霆万钧之势,从缓冲区直接带走了自己的人,甚至不惜展示强大的空中力量进行护航和威慑。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意大利警官喃喃自语,“为了八个维和警察,挑起国际争端?这不符合中国人的一贯作风……”
日本联络官面色凝重:“除非……除非国内发生了比国际争端严重得多的事情。严重到让他们认为,必须不计代价、以最快速度召回所有在外的相关人员。”
这个猜测让指挥中心再次安静下来。比严重国际争端还严重的事情?那会是什么?大规模的内部动荡?还是……某种外部威胁?联想到那支神秘小队超越时代的装备,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在众人心中滋生。
总部外的直升机已经起飞,带着八名中国警察和那些幽灵般的士兵消失在天空中。留下的,是一个烂摊子:四名土耳其士兵的尸体、被打破的缓冲区规则、受到严重挑战的联合国权威,以及一堆无法解答的疑问和即将到来的外交风暴。
但此刻,对于unficyp总部里的各国官员来说,最大的疑问不再是“中国人为什么这么做”,而是“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中国人不得不这么做?” 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远比眼前的混乱更令人恐惧。司令无力地坐回椅子,看着屏幕上定格的、一片狼藉的现场画面,他知道,某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控制的巨变,已经开始了。
而在利诺现场,“龙牙”小组队员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车不要了,跟紧我们。”为首的队员示意李振和李锐跟上。两名维和警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立刻紧随其后。特种兵的行动速度快得惊人,却又悄无声息,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巧妙地利用地形规避着可能的视线。
他们并没有走常规道路,而是穿越一片雷区标识明显的荒地。带路的“龙牙”队员似乎对这里了如指掌,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安全路线上。李振和李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信任让他们紧紧跟随。
不到十分钟,他们便抵达了维和警察总部外围。而眼前的景象,再次让李振和李锐倒吸一口凉气。
一架体型庞大、旋翼仍在缓缓旋转的直-20通用直升机,赫然降落在总部楼前的小广场上!直升机旁,另有四名同样装束的“龙牙”队员持枪警戒,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防线。更令人窒息的是,低空之中,两架歼-16战斗机的模糊身影正以攻击姿态掠过,巨大的轰鸣声宣示着绝对的制空权!这种赤裸裸的武力展示,是在向所有可能意图干预者发出最严厉的警告。
总部大楼里,其他国家的近百名维和警察聚集在窗户边,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无人敢上前阻拦。荷枪实弹的哨兵在那几名中国特种兵冰冷的目光和更具威慑力的歼-16面前,也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振哥!锐哥!”总部门口,另外六名中国维和警察已经全副武装等在那里,他们的个人背包和装备包也已被战友们迅速整理好放在身边。显然,“龙牙”小组的另一部分队员早已提前潜入总部,完成了通知和准备工作。
八名中国维和警察,此刻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对突然撤离的不解,有对战友高效行动的感激,有对眼前强大武力的震撼,更有对国内究竟发生了何等巨变的深深忧虑。
没有时间寒暄。“登机!”随着“龙牙”小组队长一声令下,八名警察和接应的特种兵迅速登上了直-20。舱门关闭,直升机引擎功率迅速提升,拔地而起,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向西南方向飞去——那是埃及的方向。
地面上,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各国维和人员,以及一个注定要引发巨大外交风波的烂摊子。但这一切,对于机舱内的中国维和警察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他们透过舷窗,看着下方渐渐远去的塞浦路斯岛和蔚蓝的地中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家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回来了。
直升机融入天际,朝着未知的、却必然波澜壮阔的命运飞去。他们的归国,如同无数条汇向大海的溪流之一,是共和国在风暴降临前,收回所有海外利刃的无声却坚决行动的一个缩影。
地中海的夜空下,直-20直升机保持着低空飞行,舱内气氛凝重。李振透过舷窗,能看到下方漆黑的海面和偶尔闪过的船只灯火。两架歼-16如同忠诚的护卫,一左一右,在不远处的夜空中若隐若现,发动机的轰鸣是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大约飞行了一小时后,飞行员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系统传来:“注意,即将进入埃及领空。护航编队将进行交接。”
很快,频道里传来歼-16飞行员清晰冷静的声音:“‘归巢’直升机,我编队已完成护航任务,即将脱离,转向执行其他任务。祝你们顺利回国。”
“明白,感谢护航。” 直升机飞行员回应。
几乎在歼-16编队脱离视线的同时,无线电里传来了新的呼号,使用的是英语:“‘归巢’直升机,这里是埃及空军‘沙漠之狐’小队,奉命为你提供护航,请跟随我们的指引。”
夜空中,出现了两架埃及空军的f-16战斗机的轮廓。它们默契地接替了歼-16的位置,护送着直升机继续向埃及腹地飞去。这一幕让机舱内的维和警察们稍稍安心,至少,这次行动并非完全孤立,高层显然已经与埃及这个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进行了协调。
又过了约半小时,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下方出现了一片灯火通明的军事基地。在埃及f-16的引导下,直-20平稳地降落在指定区域。
舱门打开,干燥而温暖的沙漠空气涌入。八名中国维和警察依次走下飞机,脚踏在异国的土地上,心情复杂。那几名接应他们的“龙牙”小组特种兵,只是向他们简单地点了点头,甚至没有摘下头盔,便迅速登上了另一架已经启动、型号不明的倾转旋翼机(外观更具科幻感),在夜色中疾驰而去,执行他们的下一个“任务”。
一名穿着中国空军常服、肩章显示为中校的军官迎了上来,身后跟着几名基地工作人员。
“同志们,辛苦了。我是空军联络官,王磊。” 军官敬了个礼,语气沉稳,“请跟我来,其他同志已经在等候了。”
他们被带到基地一角的一处休息室。推开门,里面或坐或站,有三十多名同样穿着中国维和警察制服的人!他们来自黎巴嫩、苏丹、南苏丹、利比亚等不同任务区,脸上都带着与李振他们相似的疲惫、困惑和一丝不安。看到李振等人进来,休息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相识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老李!你们也回来了?”
“塞浦路斯那边怎么回事?听说动静闹得很大?”
“知道为什么突然把我们全召回来吗?国内出什么事了?”
七嘴八舌的问题涌来。李振苦笑着摇了摇头,和搭档李锐找了个空位坐下。他简要描述了在缓冲区的经历——土耳其士兵的枪口、突如其来的最高指令、神秘特种兵的雷霆手段、总部门前的武力展示。他的叙述让休息室内一片寂静,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紧迫感和力量感。
“我们也是,” 来自黎巴嫩任务区的副队长张海叹了口气,“正在贝鲁特市区巡逻,突然接到加密指令,让立刻返回营地收拾行李,然后直接被一辆挂着外交牌照的车接走,送到了机场,由一架神秘的运输机接来埃及。全程没人解释,只说是最高命令。”
“我们在南苏丹更离谱,” 一个年轻些的警察插嘴,“当时正在难民营调解纠纷,几个……嗯,看起来不像普通军人的人直接找到我们,亮出一个从没见过的电子凭证,就说‘任务终止,立即撤离’,然后我们就跟着走了,营地里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拿全。”
交流中,他们发现大家的经历大同小异:都是被最高优先级的命令直接召回,过程迅速、保密,且往往有不明身份的强力人员接应,完全跳过了联合国和当地政府的正常程序。这种前所未有的操作方式,让所有资深维和警察都意识到,事情绝对不简单。
“王中校,” 张海作为资历较深者,代表大家向一直安静等在门口的空军军官提问,“能不能透露一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国?回国……是去哪里?”
王磊中校表情严肃,他看了看满屋子的面孔,沉声回答:“同志们,具体的详情,我的权限不足以告知。你们只需要知道,这是最高层级的决策,关乎国家命运。国内正在集中一切力量应对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你们是国家的宝贵财富,必须确保安全、迅速地撤回。”
他指了指窗外远处停机坪上那架庞大的、在灯光下泛着灰色光泽的运-20运输机:“那是接你们回家的飞机。现在,我们还在等待最后几批从其他任务区撤离的同志。一旦人员到齐,立刻起飞。”
“前所未有的挑战?” 有人低声重复,这个词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能让国家如此兴师动众、甚至不惜打破国际规则也要召回海外人员的“挑战”,其严重性可想而知。
休息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没有人再过多交谈,每个人都在消化着巨大的信息量,担忧着国内的亲人,猜测着那“挑战”的真面目。窗外,埃及空军的地勤人员在进行例行作业,远处沙漠的地平线在夜色中模糊不清。这处异国的军事基地,仿佛成了风暴眼中一个短暂的避风港。但他们都知道,这短暂的平静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直接关系到家园存亡的、真正的风暴。
运-20静静地停在那里,如同一个沉默的承诺,承诺会带他们回家,回到那个正在面临未知巨变的祖国。
地中海的天空,蔚蓝如洗,却即将成为一场不对等较量的舞台。当李振和李锐在缓冲区内与土耳其士兵对峙时,一场更高维度、更为致命的博弈,已在云端之上悄然展开。
一、 无声的通牒
土耳其,埃斯基谢希尔空军基地,土空军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雷达屏幕上光点闪烁,标示着本国及周边邻国的飞行器活动。突然,一个陌生的、未经事先通报的呼叫,通过紧急军事通讯频道,强行切入。
频道内响起的是字正腔圆、冰冷如铁的汉语,随后被同声传译系统转化为土耳其语:
“土耳其空军指挥中心,这里是中国空军‘天戟’特遣队指挥机。”
值班军官一愣,中国空军?特遣队?从未接到任何外交照会或军事协调通知。
那声音继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如同机器朗读,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现通告如下:我方一架直-20型直升机,预计于30分钟后,进入你方阿达纳省东南部毗邻塞浦路斯之空域,坐标xxx.xxx, yyy.yyy。为确保该直升机安全通行,自15分钟后起,以该坐标为中心,半径150公里范围内之空域,将由我方临时接管。”
“接管期间,此空域内任何未经我方 explicit 许可之飞行器,无论军用、民用,无论所属国籍,一经进入,将被视作敌对攻击行为,我方将立即予以摧毁。”
“此通告为最终警告,不予讨论,不予回应。请贵方立即清空相关空域,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完毕。”
通讯戛然而止。
整个土耳其空军指挥中心陷入了短暂的死寂,落针可闻。几秒钟后,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瞬间炸开!
“狂妄!!”
“他们疯了吗?!”
“这是宣战!赤裸裸的侵略行为!”
土耳其空军司令,一位以脾气火爆着称的五星上将,穆拉特·帕夏,猛地从指挥席上站起,脸色因极致的愤怒而涨红。他一把抓过通讯麦克风,几乎是咆哮着回复,尽管对方可能根本不会接收:
“中国空军!这里是土耳其共和国空军!你们的行为是对我国主权最严重的挑衅!我命令你们立即取消此次非法飞行,否则,我将让你们有来无回!重复,有来无回!”
然而,通讯频道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对方的单方面通告后,再无任何回应。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言语上的反击更让穆拉特司令感到屈辱和暴怒。
“司令!雷达发现异常!” 雷达操作员高声报告,“两个高速空中目标,正从地中海方向超低空向我领空逼近!速度……速度极快!识别信号……模糊,疑似为……中国歼-16战斗机!”
屏幕上,两个闪烁着代表“未知\/潜在威胁”红色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贴近土方划定的防空识别区边界。
“欺人太甚!” 穆拉特司令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他们真的敢来!命令!因吉尔利克、巴勒克埃西尔、迪亚巴克尔……所有能起飞的f-16,给我立刻起飞!给我组成拦截编队!我要让这些狂妄的中国人知道,土耳其的天空,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司令,是否需要先向总理府和外交部报告……” 一名参谋官谨慎地提醒。
“报告?等我们把他们打下来,拖着他们的残骸再去报告也不迟!” 穆拉特司令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执行命令!起飞!拦截!必要时,授权开火!”
凄厉的战斗警报在多个土耳其空军基地响起。飞行员们狂奔向各自的座机。地勤人员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最后的检查。一架接一架的f-16 block 50\/52 战斗机,拖着炽热的尾焰,咆哮着冲上云霄。穆拉特司令几乎动用了南部和中部地区所有可用的空中力量,超过六十架f-16,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从各个方向朝着预警中的中国直升机预定航线和那两个胆大包天的歼-16编队扑去。他们要以绝对的数量优势,将这小小的“天戟”特遣队淹没。
二、 苍穹之上的死神
土耳其空军的f-16机群,在预警机的协调下,组成庞大的攻击编队,气势汹汹地扑向预定空域。飞行员们紧盯着雷达屏幕,搜索着敌人的踪迹。他们自信满满,f-16是久经沙场的成熟平台,他们自身也训练有素,数量更是对方的十五倍以上。这应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更高层级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在远超土耳其战机雷达有效探测范围之外,高空中,两架外形经过特殊优化、表面覆盖着吸波材料的歼-16改进型(或许应称之为“歼-16x”),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正平静地悬浮在云端。它们并未开启大功率搜索雷达,而是通过高速数据链,接收着来自更高空域的长航时隐身无人机、乃至太空中的“德诺三号”监测系统传来的实时战场信息。
“龙巢报告,目标集群已全部进入‘狩猎区’,坐标同步完毕。” 通讯频道里传来后方指挥机冷静的声音。
“‘天戟’1-1收到。‘匕首’小队,授权使用‘破晓-2’型,执行超视距清除。确保完全摧毁,不留隐患。”
“匕首1-1明白。”“匕首1-2明白。”
歼-16x的飞行员,头盔目镜上闪烁着锁定的光环和目标的详细参数。他们甚至不需要用肉眼去看那些f-16。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一动,内置弹舱悄然开启。
“匕首1-1, fox three!”
“匕首1-2, fox three!”
没有震耳欲聋的呼啸,只有机身轻微的震动。数枚修长的“破晓-2”型空对空导弹,从弹舱中滑落,然后在自身的小型助推火箭作用下,瞬间加速到难以想象的高速,拖着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尾迹,如同死神的请柬,朝着百公里外的土耳其机群暴射而去!
“破晓-2”导弹,搭载着“黑色长城”计划下研发的“龙息”混合炸药战斗部,并采用了全新的复合制导模式:初期惯性+数据链中继,末段主动雷达\/红外成像双模导引头,具备极强的抗干扰能力和恐怖的命中精度。
此时,土耳其飞行员的雷达告警器(rwr)依旧一片寂静,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几秒钟后。
“警告!导弹逼近!高速!无法识别型号!!”
“在哪里?雷达上没有信号!!”
“规避!紧急规避!”
突然之间,冲在最前方的几架f-16的驾驶舱内,刺耳的警报声疯狂响起!但为时已晚。飞行员们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的机动动作,就看到远方天际线上,几个如同流星般急速放大的光点!
下一秒,毁灭降临。
“轰——!轰——!轰——!”
“破晓-2”导弹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携带着巨大的动能,精准地钻入了f-16的机身!特制的“龙息”炸药被引爆,释放出的不是普通的冲击波和破片,而是一种高度集中的、兼具超高温和定向聚能效应的毁灭性能量!
画面极其惨烈。
一架f-16的机头连同驾驶舱瞬间被汽化,仿佛被无形的巨兽一口咬掉。
另一架的机翼在爆炸中被从根部撕裂,带着燃烧的燃油翻滚着坠向大海。
更有甚者,整个机身从中部被炸成两截,零件和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四散飞溅。
导弹的威力是如此之大,大部分被击中的f-16并非仅仅是“击落”,而是被当场“炸碎”、“解体”。天空中绽放出一团团短暂而绚烂的火焰之花,随即化为拖着浓烟的残骸,坠向下方蔚蓝的地中海。
六十架f-16,连中国战斗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在短短一两分钟内,被来自视距外的精准打击彻底摧毁。侥幸未被第一波导弹锁定的几架战机,惊恐万分地调头,将油门推到极限,试图逃离这片死亡空域。中国战机并未追击,它们的任务只是清空航道,确保直-20的安全。
那片空域,瞬间从喧嚣的战场变成了死寂的坟场,只剩下漂浮的碎片、扩散的油污和无线电里绝望的呼救信号(如果能幸存的话)。
三、 联合国的二次震惊
尼科西亚,unficyp总部。
关于中国维和警察被强行接走引发的争论尚未平息,各国代表还在为“主权侵犯”、“联合国权威受损”而吵得面红耳赤。司令试图整理一份详细的报告提交纽约联合国总部。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军官脸色煞白,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会议室,甚至忘了敲门。
“司令!先生们!紧急……紧急消息!来自安卡拉!土耳其方面!”
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那名失态的军官。
“说!” 司令预感到不妙。
“土耳其……土耳其空军……刚刚……刚刚在南部空域,与……与中国空军发生……不,是遭遇了……” 军官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土耳其空军起飞了超过六十架f-16进行拦截……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 美国联络官急切地问。
“然后……在极短时间内……全军覆没!据幸存的飞行员和地面雷达片段分析……他们……他们甚至没有看到中国战机在哪里!是被超视距导弹……全部击落!大部分飞机……是被……是被彻底摧毁!”
“……”
会议室内,陷入了比之前得知缓冲区事件时更深、更冰冷的死寂。
如果说缓冲区的事件是挑衅和规则打破,那么这次空战,就是赤裸裸的、碾压式的武力展示!是科技代差的残酷体现!
六十架f-16!那是土耳其空军相当一部分的精锐力量!在现代空战中被无声无息地全歼?这怎么可能?!中国空军的技术已经领先到了这种地步?那些“黑色长城”的武器……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美国联络官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法国军事观察员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之前还在激烈谴责中国行为的某些国家代表,此刻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他们终于意识到,中国人如此强硬、如此不计后果的行动背后,所依仗的,绝非仅仅是外交上的博弈,而是足以颠覆现有军事平衡的、绝对的力量优势。他们召回海外人员,或许正是因为,一场需要动用这种级别力量的、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们,还在这里为所谓的“规则”和“主权”争论不休,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合时宜。
unficyp司令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知道,缓冲区的事件已经不再重要了。这场发生在土耳其上空的、短暂而血腥的空战,已经向世界——至少是向有能力窥见一斑的国家——发出了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号:
旧有的秩序正在崩塌,一个新的、由绝对力量定义的时代,已经掀开了它冰冷的一角。而中国,已然亮出了它锋利的獠牙。
地中海的风,依旧吹拂着塞浦路斯岛,但所有人心中,都已寒意彻骨。
埃及,某处沙漠腹地的空军基地。
夜色深沉,但基地一角专门划出的休息区内,却灯火通明,人声虽不鼎沸,却弥漫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躁动与不安。原本宽敞的休息室和相连的走廊,此刻或坐或站,挤满了一百二十多名身着中国维和警察制服的人员。他们来自五湖四海,任务区遍布全球各个热点区域——从黎巴嫩南部真主党活动频繁的边境,到南苏丹饱经战火摧残的难民营,从马里北部危机四伏的沙漠哨所,到刚果(金)疾病与冲突交织的雨林边缘。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联合国麾下维持和平的蓝盔使者,此刻,却像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从各自的任务中连根拔起,骤然汇集到这处北非沙漠中的神秘基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长途跋涉的疲惫,但更深的,是几乎溢于言表的困惑、忧虑,以及一丝被强行按捺下去的恐慌。
一、 千奇百怪的“召回”
人群自然而然地按照原任务区分成了几个小圈子,低声交换着彼此离奇的“被召回”经历。这些叙述拼凑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国家机器在海外高效、甚至有些“粗暴”运转的惊人图景。
“我们是在黎巴嫩,”一个身材高壮、皮肤黝黑的警官,原黎巴嫩任务区巡逻队副队长张海,声音沙哑地叙述着,“正在贝鲁特南郊那个最大的难民营调解饮用水分配纠纷,突然就来了一辆车,下来两个穿着便装,但气场完全不像外交官的人。直接亮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黑色电子令牌,上面就一个红色的‘令’字和不断跳动的倒计时。只说了一句‘国令至上,即刻撤离,无需问由’,然后就把我们‘请’上了车。营地里那些物资、文件,全都没管!联合国那边的交接?根本提都没提!” 他摇了摇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旁边来自南苏丹任务区的女警王晓接着话头,她的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惊悸:“我们更吓人。当时我正在朱巴的联合国营地医院帮忙,突然外面就传来了交火声!不是流弹,是很密集的、很有节奏的短点射。然后几个全身黑色作战服、戴着覆面头盔的人就冲了进来,动作快得吓人。他们直接用英语低吼‘chinese police, with us, now!’(中国警察,跟我们走,立刻!)。我们当时都懵了,但看他们精准地找到我们,而且外面枪声明显是他们的人在压制不明武装分子,也只能跟着走。一路上都是他们在开路,遇到拦路的就直接……清除。我们是被‘武装护送’,不,几乎是‘武装劫持’出来的!” 她说着,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来自马里任务区的老警官刘建国,年纪稍长,显得沉稳些,但眉头也锁得紧紧的:“我们那边倒是‘文明’点。是在一次与当地部落长老的会谈中途,我的加密卫星电话直接响了,是国内最高警务机关首长的声音,只有一句话:‘建国同志,放下手中一切,听从接应人员安排,国家需要你们立刻回来。’ 我刚挂电话,联合国驻马里特派团(minusma)的司令,一位法国将军,就脸色极其难看地走进来,说接到中方最严厉的照会,要求立刻无条件放人。我们几乎是当着那位长老和法国将军的面,被‘请’出了会议室,外面已经有车在等了。” 他叹了口气,“几十年外交维和,从来没经历过这么……不留余地的操作。”
来自利比亚、叙利亚、甚至相对平静的哥斯达黎加任务区的警察们,也纷纷讲述了类似经历——命令来得突然、绝对,执行过程雷厉风行,完全无视了正常的联合国协调流程和外交礼仪,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巨尺,瞬间抹平了所有海外人员与祖国之间的复杂程序,只剩下最简单直接的“召回”指令。
二、 塞浦路斯风暴与土耳其空战的冲击波
当来自塞浦路斯任务区的李振和李锐,以及他们的六名同事,最后一批抵达,并讲述了他们在缓冲区的惊魂一幕——土耳其士兵的枪口、神秘“龙牙”特种兵的雷霆一击、总部楼前直-20和歼-16的武力威慑——时,休息区内已然凝重的气氛更是几乎要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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