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元神金身双双突破太易仙帝!宙光刀晋升极品混沌灵宝(2/2)

他调动起刚刚宙光刀蜕变时领悟的“虚无之火”,不是用其燃烧外物,而是引燃自身元神。这火焰不烧物质,不烧能量,只烧“概念”,烧“确定性”。

元神中的混沌状态开始“消解”。那是一种语言难以描述的过程——不是分解成更小的部分,而是“存在方式”的根本改变。从“有混沌”到“混沌的概念都未形成”,从“阴阳合一”到“阴阳未分,且未有必要分”。

唐寰宇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不是空虚的空,而是包容一切可能的“空性”。他的元神不再是一个具体的“东西”,而是一种“状态”,一种“趋势”,一种随时可以从无到有、从有到无转化的“可能性基础”。

这便是太易仙帝层次元神的雏形——无形无质,却又蕴含无限造化;

不见炁动,却又是一切炁动的源头。

然而,这状态极不稳定,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稍有不慎,要么彻底归于虚无,元神消散,道行尽毁;要么重新跌回混沌乃至阴阳分化的状态,前功尽弃。

关键时刻,唐寰宇早年在某处太古遗迹中获得的一页“太易古经”残章浮现在他心间。那上面的文字并非任何已知语言,而是一种大道痕迹的直接显化。

“易者,变也。太者,极也。太易者,变之未始,极之未形...”

古经的意蕴流淌心田,唐寰宇福至心灵。他不再刻意维持那种“空”的状态,而是顺应其“易”的本质——允许它变化,允许它不稳定,但将这变化和不稳定本身,作为新的“根基”。

“原来如此!太易非死寂之无,而是‘无限可能’本身!无形无质,正因其可成一切形一切质!”

顿悟如闪电划破黑暗。

那摇摇欲坠、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元神状态,骤然稳固下来。不是变得“坚实”,而是变得“自然”——如同水自然流淌,火自然燃烧,它的“空”与“易”,成为了它最自然、最稳固的属性。

一轮新的“大日”在唐寰宇识海中升起。

但这已不是原来的大日元神。它没有光芒,没有热量,甚至没有具体的形状,只是一个“日”的概念性存在。当它“照耀”时,被照之物并非被光明充满,而是呈现出其一切可能性的展开状态;当它“温暖”时,不是传递热量,而是激发事物内部的变化潜能。

大日元神,已蜕变晋升为“太易元神”。

唐寰宇睁开眼,眼眸深处,仿佛有无数宇宙在诞生与寂灭,又仿佛空无一物。他看向虚无的某处,那里本无一物,但在他的注视下,竟开始有微粒自发凝聚,似乎要形成什么,却又在形成之前消散。

“目光所及,可能性显现。”他轻声说,验证了元神蜕变后的威能。

元神晋升,带动了生命本质的跃迁。唐寰宇感到自己的肉身开始“过时”,如同旧瓶难以装新酒。这不灭仙躯,也到了必须蜕变的时刻。

太易元神已成,高悬识海,无形无质,却又统御一切可能。唐寰宇的意志通过这全新的元神,重新审视自己那具历经无数劫难淬炼的不灭仙躯。

这具身躯,早已超越寻常意义上的“肉身”。每一个细胞都是一方小世界,每一滴血液都蕴含星辰之力,骨骼铭刻着不朽道纹,肌肤可抗混沌风暴。不灭之名,实至名归。即便是太初仙帝级别的攻击,也难以将其彻底摧毁。

然而,在太易元神的角度看来,这具身体“太实”了,实到束缚了可能性。

“肉身是灵魂的容器,也是枷锁。”唐寰宇想起某位太古大能的感慨,“太易之境,需得打破这枷锁,却又不能失去容器。”

他站起身,太易元神的力量开始渗透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这不是改造,而是一种“回溯”——让身体记忆起它在成为“身体”之前的状态。

首先变化的是血液。那蕴含星辰之力的金色血液,开始变得透明,接着变得稀薄,最终不再是液体,而是一种“流动的概念”。它还在血管中循环,但已没有实质,只是“循环”这一现象本身。

接着是骨骼。不朽道纹从骨骼上剥落、消散,不是被抹去,而是被“解构”——那些代表坚固、支撑、保护的道之痕迹,被还原为最基础的道则,然后进一步虚化。骨骼本身变得柔软,变得若有若无,仿佛只是“支撑”这一功能的临时显化。

五脏六腑、经脉窍穴,一个接一个地发生本质改变。它们的功能还在,甚至更强,但已不再依赖具体的物质结构来实现。心脏跳动,但已无血肉之心;肺腑呼吸,但已无器官之肺;丹田存气,但已无空间之田。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尽管唐寰宇的道心坚不可摧,但那种“自我消解”的感觉,依然如同亿万把钝刀在一点点剐去他的存在感。每一分“实在”的消失,都伴随着对“我是什么”的根本性质疑。

最危险的时刻到来了——大脑的蜕变。

这里是思维的物质基础,是元神与肉身连接的关键枢纽。若大脑蜕变失败,太易元神将失去与现实的锚点,要么飘散于虚无,要么重新凝聚出一具不符合太易境界的肉身。

唐寰宇早有准备。他心念一动,宙光刀自动飞至眉心,轻轻一点。

不是刺入,而是“连接”。

宙光刀作为太易之器,此刻成为了桥梁,连接着太易元神与正在蜕变中的肉身。通过这把刀,唐寰宇得以维持自我意识的连贯性,即便大脑的物质结构正在消散。

“我是唐寰宇。”他反复确认这一点,不是靠记忆,不是靠情感,而是靠最根本的“自我定义”。

大脑的细胞一个个“虚化”,神经元之间的电信号转化为更本质的信息传递方式。记忆没有丢失,而是从生物电化学模式,转化为“存在痕迹”的模式;思维没有停止,而是从神经网络计算,转化为“可能性推演”。

终于,最后一寸实质组织也完成了转化。

唐寰宇的“身体”,此刻已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肉身。它看起来依然是唐寰宇的模样,却透明如水晶,内部不见器官骨骼,唯有无数细微的光点在缓缓流动,如同宇宙初生时的景象。

但这还不是终点。

“不灭仙躯,其核心在于‘不灭’。然而,什么才是真正的不灭?”唐寰宇自问,“抵抗伤害、快速恢复、永恒存在...这些都只是表象。真正的不灭,是‘存在根基’的不可摧毁。”

他回忆起了自己修行路上获得的最大机缘之一——在某个即将寂灭的宇宙核心处,见证的“宇宙重生”过程。那个宇宙的所有物质、能量、法则全部归零,但在绝对的“无”中,又有一点“有”悄然萌发,那是比先天一炁更原始的“存在之因”。

“太易,便是那‘存在之因’显现前的状态。若要成就太易不灭躯,我的身体,必须成为‘存在之因’的载体。”

这是一个大胆到疯狂的想法。存在之因,那是连太易仙帝也难以捉摸的终极奥秘,是大道尽头的尽头。

但唐寰宇别无选择。常规的强化路线已走到尽头,唯有冒险一搏。

他操纵着已虚化的身体,开始进行一种“自我仪式”。不是向外部某个存在祈求,而是向自身最深处挖掘,挖掘那使得“唐寰宇”这个存在得以成立的最根本原因。

宙光刀再次发挥关键作用。它开始缓慢地、轻柔地“切割”唐寰宇的身体——不是破坏,而是分离。将身体中那些属于“后天获得”的部分,那些“可以被改变而不影响我是我”的部分,一一分离出去。

出身血脉,分离。修行功法的影响,分离。过往伤势留下的印记,分离。甚至包括部分记忆和情感——那些不构成他本质核心的部分。

这个过程如同凌迟,但比凌迟痛苦万倍。每一次分离,都是对自我认知的一次重塑。唐寰宇必须极度清醒地区分:什么是他真正不可或缺的本质,什么只是附着的属性。

虚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空”。到最后,几乎要完全消失在虚无中,只剩下一道极其微弱的轮廓。

就在那轮廓也即将消散的瞬间,某物“亮”了起来。

那不是光,不是热,不是任何可感知的现象。它只是一种“确然性”的突然显现——一种“唐寰宇存在”的绝对确然。

这道确然性,便是他挖掘出的“存在之因”的个人体现。它无形无质,却又比任何有形有质的事物更加坚固、更加根本。只要这道确然性不灭,唐寰宇便永不会真正消亡。

太易元神与这道确然性产生了共鸣。两者本质相通,都是超越了具体形态的本源存在。

共鸣之中,新的身体开始“生长”。

不是从无到有的创造,而是“确然性”的自然延展。如同一个数学定理必然推导出某些结论,唐寰宇的存在确然性,必然外显为某种形态——那便是他的新身体。

这具新身体,看起来与常人无异,有血有肉,有温度有质感。但唐寰宇知道,这只是表象,一种为了方便与外界交互而呈现的“界面”。

其本质,是那无形无质的存在确然性,是太易之境的不灭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