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腿都软了（2/2）

他狠狠地打了个冷战。

不行不行！太他妈的变态了！

这画面光是想想他都能当场去世。

可是……

除了这个，他好像也真的想不出别的更有“创意”的法子了。

而且……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想到顾晏看到他跳舞时可能会露出的那种震惊的、不敢置信的、甚至是被雷劈了的表情，他心里那股子名为“恶作剧”的小火苗就他妈的跟浇了汽油似的“噌噌噌”地往上疯长。

……

于是，当天晚上，当顾晏又一次处理完政务、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疲惫回到寝宫时，迎接他的不是像往常一样那个已经睡得跟头小猪似的林皇后，而是一个空无一人的龙床，和一个极其反常的、被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了几盏昏黄的营造气氛的壁灯的安静寝宫。

顾晏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以为林予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正准备转身出去找人。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诡异的、带着一丝“西域风情”的靡靡之音突然就从内殿那巨大的屏风后面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他这辈子都想象不出来的身影，就那么极其突然地、极其没有预兆地从屏风后面“扭”了出来。

……

顾晏当场就愣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个平日里连多走几步路都嫌累的娇气小皇后，此刻正穿着一身他白天-才刚刚赏给他的极其宽松的月白色丝绸寝衣。

那寝衣被他极其心机地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盘扣，露出了一小片精致漂亮的锁骨。

他的头发没有束，就那么披散着，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却又该死的撩人的弧度。

他赤着脚踩在那冰凉光滑的金砖上，正对着他极其努力地、极其笨拙地跳着一段……一段林予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的“freestyle”。

那舞姿怎么说呢？

一言难尽。

既有他从“第八套广播体操”里学来的“扩胸运动”和“体转运动”，又有他从话本子里的文字描述里自己脑补出来的所谓“水蛇腰”和“兰花指”。

同手同脚那都是常规操作，他甚至跳到一半还差点因为转圈的幅度太大而把自己给当场绊倒。

整段舞蹈充满了一种极其滑稽的、极其沙雕的、却又莫名带着一丝豁出去了的悲壮美感。

……

顾晏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

看着那个为了逗他开心而把自己搞得像个喝醉了的傻狍子的小家伙。

看着他那张因为害羞和剧烈运动而涨得通红的漂亮小脸。

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里那藏不住的、笨拙的温柔和……心疼。

他那颗因为连日来的压力和疲惫而变得有些坚硬和麻木的心脏，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极其温柔地、极其霸道地撞了一下。

然后“哗啦”一声，碎了，也软了。

他看着看着，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清冷脸上，突然就缓缓地、缓缓地漾开了一抹极其、极其灿烂的笑意。

那笑意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法抑制。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低下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发出了一阵极其压抑的、低沉的、却又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喜悦和感动的……大笑声。

那笑声很好听，像积雪初融、像春雷乍响，也像他心里那片积压了多日的沉重阴霾，终于被一道极其灿烂、极其温暖的阳光给彻底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