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他们自相残杀（2/2）

羽林卫校场。

左营副统领张莽在一次与右营的“友谊”切磋中，被右营副统领李四当众“失手”一箭射穿了心脏，当场毙命。

事后，右营副统领李四被冠以“残害同僚、意图谋反”的罪名，押入天牢，秋后问斩。

没有人知道那支致命的箭之所以会“失手”，是因为有人在李四的弓弦上动了手脚。

更没有人知道，在那场切磋的前一天晚上，张莽和李四都各自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小心你对面的那个‘老乡’，他已经投靠了废太子的残余势力，准备拿你的项上人头去当投名状。”

两个同样多疑、同样野心勃勃的穿越者，就这么被一封小小的信给挑拨得当场自相残杀。

一箭双雕。

名单上划掉了两个名字。

……

五天后。

户部。

向来以“精明干练”着称的清吏司主事钱理被御史台当朝弹劾。

罪名是贪墨库银，高达十万两之巨。

人证物证俱全，钱理百口莫辩，当场被打入大牢。

三天后，传出消息，钱主事……畏罪自裁于狱中。

没有人知道，那个第一个站出来弹劾他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御史之所以能拿到那么“齐全”的证据，是因为苏晴早就已经将钱理利用现代会计知识做假账的全部账本，“不小心”掉在了他的家门口。

借刀杀人。

名单上又划掉了一个名字。

……

十天后。

曾经在京城里一度能与陈皮的“天下第一杂货铺”分庭抗礼的“四海通”商行一夜之间宣告破产。

大掌柜孙笑因为听信了错误的“内部消息”，将全部身家都投到了南方的丝绸生意上。

结果一场突如其来的水患让他所有的投资都打了水漂。

血本无归的他被无数闻讯赶来的债主逼得走投无路，最后在一个深夜悬梁自尽。

没有人知道，那个给他传递“内部消息”的所谓“南方皇商”，其实就是陈皮手下一个最不起眼的小伙计。

杀人不见血。

名单上再划掉一个名字。

……

一场场看似“意外”的死亡，一次次合乎情理的“斗争”。

苏晴用一种近乎于艺术的、滴水不漏的手段，在短短的半个月内就让那些隐藏在军中、官场、商界的穿越者们互相猜忌、互相构陷、自相残杀。

他们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们更不知道，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早就已经将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都写在了一张薄薄的纸上。

然后，一个一个地，无情地，划掉。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依旧是那间偏殿。

苏晴将一份新的名单呈到了顾晏的面前。

名单上那七个曾经鲜活的名字，此刻已经全部被冰冷的朱砂给画上了一个巨大的、代表着“终结”的叉。

“陛下，京城……已经干净了。”

顾晏接过那份名单，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将那张薄薄的纸凑到了眼前的烛火上。

看着那跳动的火焰，一点一点地将那些名字吞噬、卷曲，最后化为一撮无足轻重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