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记忆深处6（1/2）

关于邻居可能是个傻子这个认知，瞬间改变了旭和派对她的观感。

之前的疏离和隐隐的忌惮，被一种混合着同情、好奇，以及…一丝诡异的责任感所取代。

尤其是派。

作为一位热衷于“培育生命”的园丁，看到这样一个状态特殊的野生“幼崽”，她那血脉中的某种“责任感”和“保护欲”开始蠢蠢欲动。

“要不…试试？” 派问旭。

旭看着眼前这个凑在自己的“新玩具”前，发出怪异噪音、形态还在微微波动的“邻居”，又看了看自己满巢穴的、不会说话也不会动的“藏品”，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互动”性，让她那被漫长孤独磨得有些麻木的心，泛起了一丝涟漪。

收集会发声的物件，和“收集”一个会发声、会变化、可能需要“打理”的…活物邻居？后者似乎更有挑战性，也更有趣？

“……试试。” 旭用触手尖轻轻敲了敲岩壁，算是同意。

于是，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深海沟中，一场旷日持久、状况百出却又莫名温馨的“教导”正式拉开了序幕。

教师是两位不怎么靠谱的“资深住户”，收藏家旭和园丁派。

旭和派很快体会到了什么叫“又爱又恨”。

爱，在于这家伙在某些方面的学习能力，简直堪称恐怖。

尤其是在掌握“海诵”上。

她对能量流动、震动频有近乎本能的敏锐，仿佛“海诵”这种沟通方式，本就镌刻在她混乱的底层代码里，只是被重新激活了。

这么想的话，也很合理。

但她并不喜欢表达，总是嗯，好，行这样的答复表示知道。

恨，则在于她那能把鱼气得触手\/鱼鳍打结的“倔驴”脾气，和令人头痛的专注力。

一旦遇到她不理解、或者不感兴趣的事情，任旭和派绞尽脑汁，她也完全不为所动。

比如旭试图教她如何辨识不同年代的沉船锈蚀特征，她要么眼神放空，形态开始不稳定地漂移，要么干脆用触手卷起一块石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玩，发出单调的“咚咚”声，表示“拒绝听课”。

派教她如何分辨不同的深海苔藓的稀有度和种植要点时，她也是一副“我不理解也不听”的模样，趁派一转身，就把她好不容易培育的零食给“尝”了，偶尔还会发表一些评价。

更让两位“老师”抓狂的是，她极其容易被各种无关紧要的小东西吸引注意力。

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子，一缕从海沟上方飘过的、发光浮游生物，甚至旭巢穴里某个小玩意儿反射出的一个光斑，都能让她瞬间抛弃正在进行的“课程”，全神贯注地追踪、观察、摆弄上半天，怎么叫都叫不回来。

偏偏，这还是个“脑子不好力气贼大”的主儿！

当她“倔驴”脾气上来，或者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不肯挪窝的时候，旭和派试图“物理说服”比如用触手把她卷走，或者用藤蔓把她拖开时往往会以失败告终。

她甚至不用特意反抗，只是无意识地地“绷”一下身体，那强大的力量就能轻易挣脱旭和派的束缚，有时候还会因为用力过猛，把“老师”们甩个趔趄。

旭和派终于发现...之前这家伙不是对她们友好！！！

而是觉得他们完全没有危险！！！

“这课没法教了！” 派不止一次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