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硬气断亲缘,立威护家业(1/2)

程立夏兄弟俩闹事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黑瞎子沟。屯子里的人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这事儿,大多是为程立秋抱不平,谴责程立夏兄弟俩不地道。但也有些心思活络的,暗中观察着事态发展,想看看这位如日中天的“程老板”会如何应对自家兄弟的发难。

程立秋表面不动声色,照常打理着他的产业,巡视参田,检查山庄和渔乐园的运营,带领猎队进行常规巡猎。但他心里清楚,这事儿必须尽快解决,绝不能拖。程立夏和程立冬就像两颗毒瘤,不彻底剜掉,迟早会酿成大祸。他们这次敢上门明抢,下次就敢背后捅刀子,甚至可能危及到魏红和孩子们的安全。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他暗中让王铁山留意程立夏兄弟俩的动向,同时也在心里盘算着对策。硬碰硬,固然能压服他们,但难免落个不顾兄弟情分的名声,而且容易激化矛盾。一味忍让,则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程立秋刚从山上下来,还没来得及拍打身上的尘土,王铁山就找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

“立秋哥,”王铁山压低声音,“我按你说的,这两天盯着立夏和立冬。他们……他们今天下午偷偷去了公社一趟,我估摸着,是真想去告状了。”

程立秋眼神一冷,心中最后一丝对兄弟情分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他点了点头:“知道了,铁山,辛苦你了。”

“另外,”王铁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还听到点风声,立夏好像跟公社那边一个什么助理搭上了线,喝了顿酒,具体说啥不清楚,但肯定没憋好屁。”

程立秋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铁山,你去请屯长老,还有赵老蔫叔、李老棍伯这几位屯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晚上到我家里来一趟。”程立秋沉声道,“顺便,把程立夏、程立冬也叫来。”

王铁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程立秋这是要当众彻底了断这事,立刻应道:“好,我这就去!”

夜幕降临,程家小院的堂屋里,灯火通明。屯长老、赵老蔫、李老棍等五六位须发花白、在屯里极有威望的老者坐在上首,吧嗒着旱烟,面色严肃。程立秋站在屋子中央,神情平静。魏红则带着孩子们待在里屋,但门帘留着缝,能清楚地听到外面的动静。

程立夏和程立冬是被王铁山“请”来的,两人进门时还有些不情不愿,但看到屋里这阵势,尤其是几位面色不善的长辈,气焰顿时矮了半截,眼神闪烁,有些心虚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屯长老清了清嗓子,开了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夏,立冬,立秋,今儿个把你们哥仨叫到一块儿,还有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作证,就是为了把你们兄弟之间那点糊涂账,彻底掰扯清楚!咱们关起门来是一家人,打开门更要讲道理,不能让人看了老程家,看了咱们黑瞎子沟的笑话!”

程立夏梗着脖子,抢先道:“长老,各位叔伯,不是我们当哥哥的不讲情面,是老三他太不仗义!他一个人霸着爹娘留下的家产发财,把我们哥俩撇在一边喝西北风,这说到天边去也没这个道理!”

“就是!”程立冬附和道,“我们也不要多,就把我们该得的那份还给我们就行!”

程立秋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炕柜旁,从一个带锁的小抽屉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张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的毛边纸。他将这张纸双手捧着,递到了屯长老面前。

“长老,各位叔伯,”程立秋的声音沉稳而清晰,“这就是当年分家时,请老文书写的分家单子,上面白纸黑字,还有我爹娘按的手印,以及当时在场各位叔伯(指已故长辈)的见证画押。请各位过目。”

屯长老戴上老花镜,就着昏黄的灯光,仔细地看了起来。赵老蔫、李老棍等人也凑过头去。

分家单子上写得明明白白:程家老屋归老三程立秋,同时程立秋承担家中所有债务(当时欠了屯里和亲戚不少粮食和钱款)。老大程立夏分得家里仅有的二十块现洋和一口铁锅;老二程立冬分得父母留下的两床旧被褥和一套木工工具。山里的出息(狩猎、采药等),各凭本事,互不干涉。

“立夏,立冬,你们自己也过来看看!”屯长老把分家单子拍在桌子上,声音带着怒气,“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老屋和债务归立秋,你们拿走了家里最值钱的东西!现在还有脸来说立秋霸占家产?你们的良心让狗吃了?!”

程立夏和程立冬凑过去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他们当年只顾着抢现钱和东西,根本没把这破屋和债务放在眼里,哪里还记得分家单子上具体写了啥?此刻被当众揭穿,顿时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我……我们当时年轻,不懂事……”程立夏还想狡辩。

“放屁!”赵老蔫是个火爆脾气,猛地一拍桌子,指着程立夏的鼻子骂道,“当年立秋才多大?一个人拖着你们几个弟弟妹妹,还要还债,过得是啥日子?你们当哥哥的管过没有?现在看立秋有出息了,眼红了?跑来撒泼打滚?我告诉你们,这门儿都没有!”

李老棍也叹气道:“立夏,立冬,做人要讲良心啊。立秋能有今天,是他拿命在山里搏出来的,是他一点一滴辛苦挣来的!跟老程家那点家底早就没关系了!你们这么闹,不是寒了立秋的心,也是打咱们黑瞎子沟所有明白事理的人的脸!”

几位长辈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在理,说得程立夏兄弟俩抬不起头来,额头冒汗。

程立秋这时才缓缓开口,他的目光扫过程立夏和程立冬,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容忍,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决绝。

“大哥,二哥。”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分家单子在这里,各位叔伯也在这里作证。我程立秋自问,从分家那天起,没有沾过老程家一分钱的光,反而替爹娘还清了所有债务。我今天的每一分家业,都是我程立秋,还有我媳妇魏红,我们两口子起早贪黑、钻山入林、用血汗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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