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流言悄然起,夫妻夜谈心(1/2)

陈雪的突然出现与离去,像一阵不合时宜的冷风,吹散了程家小院满月宴后的温馨余韵。院子里虽然已经打扫干净,但那块被大姐程立春匆忙塞进仓房角落、用旧麻袋盖住的细棉布和点心盒子,却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程立秋的心头,也隐隐地梗在这个家的平静氛围里。

程立秋闩好院门,在门口静静站了片刻,晚风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发梢,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那抹凝重。他深吸了几口带着凉意的夜气,努力将翻腾的心绪压下去,脸上重新堆起温和的神色,这才转身走进堂屋。

里屋炕上,魏红侧身躺着,面朝里,似乎已经睡着了。摇车里的瑞林和瑞玉呼吸均匀,小石头也在炕梢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煤油灯如豆的光芒在炕桌上摇曳,将魏红单薄的背影勾勒得有些模糊。

程立秋放轻脚步,走到炕边,脱鞋上炕。他并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就着昏暗的灯光,默默地看着妻子的背影。他知道,她没睡。她那略显僵硬的肩线,和那过于平稳的呼吸,都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果然,过了许久,魏红轻轻地翻了个身,面向程立秋。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没有睡意,只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疑虑。

“她走了?”魏红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

“嗯,走了。”程立秋低声应道,伸手想替她掖掖被角。

魏红却微微避开了他的手,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她来干啥?就为了送点东西?”

程立秋的心猛地一紧。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躲不过。他不能欺骗魏红,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他沉吟了一下,选择了一种尽量轻描淡写的说法:“她说来林场公干,顺道听说咱家办满月酒,就来道个喜。东西……我没想要,她硬塞下就走了。”

他省略了陈雪提及她父亲以及那些看似闲聊实则意味深长的话语。

魏红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煤油灯芯偶尔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发出“噼啪”的轻响,更显得屋子里寂静得让人心慌。

程立秋被妻子看得有些发毛,他伸出手,坚定地握住了魏红放在被子外面的、有些冰凉的手,语气诚恳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红,你别多想。我跟她,早就没啥关系了,上次在省城……之后,我就跟她说清楚了。她就是那么个人,有点……有点任性,想到一出是一出。咱不理她就是了。”

他将省城那一夜含糊地定义为“说清楚了”,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坦白,也是他内心极力想要相信的版本。

魏红感受着丈夫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力量,看着他眼中那份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担忧,心中那点因为陈雪出现而泛起的酸涩和不安,稍稍被压下去了一些。她了解自己的丈夫,他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他对这个家的在乎,她比谁都清楚。可是,那个女人……那个年轻、漂亮、有文化、家境又好的陈雪,像一根刺,曾经试图扎进他们的生活,如今虽然看似拔除了,但留下的那个小孔,却时不时地会透进一点冷风,让她感到不安。

她反手握住了程立秋的手,轻轻叹了口气,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立秋,我不是不信你。我就是……就是心里有点不得劲儿。咱们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孩子们也都好好的,我不想再有啥乱七八糟的人来搅和。”

她的依赖和话语里那份对家庭完整的珍视,让程立秋心中涌起巨大的愧疚和怜惜。他紧紧搂住妻子,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和皂角气味,沉声道:“不会的,红。谁也不能来搅和咱们的家。我跟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让她来打扰咱们。咱们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好好把孩子们拉扯大。”

他的保证铿锵有力,像是在对魏红说,也像是在对自己发誓。他必须斩断一切可能危及这个家的隐患,无论是来自外部的,还是源于他内心那不敢触碰的秘密。

这一夜,夫妻俩相拥而眠,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事重重,但谁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些东西,就像水面下的暗礁,不去触碰,似乎就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陈雪出现在程家满月宴上的消息,就像一颗投入池塘的石子,虽然当时波澜不大,但涟漪却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第二天,程立秋像往常一样,早早起来,准备去参田和山庄转转。他刚走出院门,就看见隔壁王婶正在自家院门口喂鸡,见到他,脸上立刻堆起热情得过分的笑容:“立秋起来啦?昨天可真是累坏了吧?啧啧,那场面,真够气派的!”

程立秋笑着点点头:“还行,王婶。”

王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暧昧:“立秋啊,昨天下午……来的那个穿白衬衫的姑娘,是谁啊?长得可真俊,跟画上的人似的!是县里来的干部吧?我看她还推着洋车子(自行车)呢!”

程立秋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地解释:“哦,是林场以前的一个技术员,姓陈,正好路过,来道个喜。”

“技术员啊……”王婶拖长了语调,眼神闪烁,“我看那姑娘,对你家可是上心得很呐,还带了那么些金贵东西……”

程立秋不想再多说,打断了她的话:“王婶您忙,我先去田里看看。”说完,便大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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