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军魂碎于学区房,一念之差赴刑场(2/2)

“陈雪是这所学校的校医,”佟林语气平淡,“她帮牛腱办了‘特殊人才入学’——这孩子数学竞赛拿过奖,符合政策,只是之前没人帮他提交材料。”他顿了顿,“我让陈雪把牛国光请到了对面的咖啡馆。”

季洁透过玻璃窗,看到牛国光望着儿子走进校门的背影,肩膀剧烈地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陈雪递给他一张纸巾,轻声说:“牛腱刚才说,想考军校,像爸爸一样当英雄。”

那天下午,牛国光在审讯室里供述了全部过程。

“我找厉建军理论,他说‘你儿子读不读得上书,关我屁事’,还把我推下楼梯。”牛国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晚上就去了他家,炸药是我藏了多年的‘纪念品’,本想留着给儿子当念想……”

他点燃引线时,看到厉建军窗台上摆着个相框,里面是厉建军和一个陌生女人的合影,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眉眼像极了牛国光牺牲的战友。“后来才知道,厉建军是我战友的弟弟,他说涨价是想帮我战友的遗孤存点钱,怕我知道了不肯要……”

季洁把忏悔书递给沈耀东,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在哭。窗外,实验中学的放学铃响了,牛腱背着书包跑出来,四处张望,却不知道爸爸再也不能来接他了。

佟林站在走廊尽头抽烟,陈雪走过去说:“这样做,对牛国光不公平。”

“公平?”佟林吐了个烟圈,“他炸了房子,死了三个人,这叫公平?我只是让他在认罪前,看一眼儿子的未来。”他掐灭烟头,“至于厉建军的钱,我会匿名转给牛腱,算是……替他爸赎罪。”

季洁看着佟林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像团迷雾——他用近乎“作弊”的方式破了案,却又在冷酷中留了一丝温情。而牛国光的悲剧,像根刺扎在心里:一个曾经守护国家的军人,最终却被一套学区房逼成凶手,这世上的无奈,远比案件本身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