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粮库烈焰:以命赎罪的终章(2/2)

三天后,沈耀东的妻子抱着病历本走进警局。她把一个铁皮盒子放在佟林面前,打开时,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钞票,用橡皮筋捆着,每张纸币上都印着沈耀东笨拙的字迹:“2月3日,葛安贿款,暂存”“3月15日,违心所得,清还”。

“他说这些钱沾着血,不能用在小彤的手术上,”女人的声音发颤,怀里的小彤正发着高烧,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偷偷去卖血,还接了三份夜班,说要靠干净的钱给孩子治病……”

季洁看着那盒钱,突然想起沈耀东最后一次接受讯问时,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他说:“我女儿问我,爸爸是不是坏人。我说不是,爸爸只是走岔了路,现在要去把路铺直了。”

佟林翻开沈耀东的执勤日记,最后一页画着幅歪歪扭扭的简笔画:一个穿警服的人牵着小女孩,背景是太阳和云朵。旁边写着:“等爸爸回来,带你去看师傅种的那棵松树。”

警局大院的老松树下,郑一民把沈耀东的警号从墙上摘下,摩挲着那串冰冷的数字。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像在重复那句沈耀东常挂在嘴边的话:“师傅说,警察的枪是用来保护人,不是用来指着自己人的。”

小彤的手术费最终由警局和公益基金共同承担。手术那天,季洁去了医院,看着保温箱里插满管子的小女孩,突然明白沈耀东最后的眼神——那不是绝望,是释然。他用最惨烈的方式,给女儿铺了条干净的路,也给自己扭曲的救赎,画上了滚烫的句号。

“十六枪案”的卷宗最终归档时,佟林在沈耀东的认罪书末尾,添了句话:“罪无可赦,情有可原。”窗外的阳光落在字迹上,泛着温暖的光晕,仿佛在说,有些错误,需要用一生去弥补,但只要向着光走,哪怕最后倒在半路,也算没辜负头顶的警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