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工地寒尸与难解的结(1/2)

深秋的风卷着沙尘掠过工地,季洁裹紧了外套,看着法医将田松的遗体抬上救护车。男人蜷缩在钢筋堆旁,脸朝下,后背的工作服被汗水浸透,还沾着几根干枯的草屑——他倒下的地方,离被撬开的管材堆只有二十米。

“初步判断是心源性猝死。”法医摘下手套,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比正常人大出三分之一,应该是长期过劳导致的。”

王勇蹲在地上,指着一串模糊的脚印:“这是田松的,从管材堆一直延伸到这儿,步幅越来越大,最后一个脚印陷得特别深,像是突然栽倒的。”他又指向旁边另一串杂乱的脚印,“这是盗贼的,有两个人,从围栏缺口跑了,鞋印是劳保鞋,跟工地工人穿的一样。”

李阳的电脑已经架在临时搭建的板房里,犯罪痕迹智能扫描仪的蓝光在管材堆上扫过,在一根钢管的锈蚀处捕捉到半枚指纹,不属于田松,也不属于工地登记在册的工人。“双证物扫描系统分析脚印泥土成分。”他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数据,“盗贼的鞋印里混着水泥灰和机油,是工地西侧搅拌区特有的。”

身临其境功能系统还原了事发经过:虚拟的“田松”发现有人偷管材,大喊着追出去,跑过碎石堆时踉跄了一下,手捂着胸口继续追,跑出二十米后突然捂住心口倒地——这与监控拍到的画面完全吻合,只是监控在凌晨三点突然黑屏,李阳正用技术修复。

“追踪之瞳定位田松的手机。”李阳调出通话记录,“他昨晚十点给妻子打过电话,说‘工头又让加班,这个月能多拿两百块’,这是他最后一次通话。”

韩丽拿着田松的考勤表走进来,眉头皱得很紧:“这三个月,他只休息了两天,每天工作超过十四个小时,工资条上全是加班费。”

季洁看着考勤表上密密麻麻的“出勤”标记,心里有些发堵。她拨通田松妻子的电话,想通知家属来认尸,电话那头的女人却在听到“猝死”两个字时突然尖叫起来:“不可能!我家老田身体好得很!肯定是被人打死的!你们警察是不是收了工地的好处,想糊弄过去?”

第二天一早,季洁刚到队里,就被堵在了门口。田妻穿着打补丁的外套,怀里抱着个熟睡的小男孩,身后跟着两个老人,一见到季洁就“扑通”跪下了:“季警官,你得给我们做主啊!老田死得冤!”

“法医已经鉴定过了,是心脏病突发。”季洁赶紧扶起她,“工地那边说了,会按工伤赔偿。”

“赔偿?那点钱够什么用?”田妻抹着眼泪,眼神却带着一股执拗,“我儿子要上学,我公公婆婆要吃药,他死了,我们一家老小怎么活?肯定是工头逼他加班,才把他累死的!你们得改结论,就说他是工伤死亡,让工地多赔钱!”

季洁愣住了。她不是没见过想多要赔偿的家属,但田妻眼里的绝望不像装的。她看着那个熟睡的小男孩,衣服袖口磨破了边,心里软了软:“我去跟工地谈谈,看看能不能多争取点补偿。”

工地方的态度却出奇强硬。项目经理跷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里,听完季洁的话冷笑一声:“季警官,法医报告写得清清楚楚,是他自己身体不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按规定赔五万就不错了,想讹钱?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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