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捕鱼机陷阱:电子海洛因的围猎场(1/2)

城郊的废弃农药厂早已没了刺鼻的化学气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劣质香烟和汗味混合的酸腐气息。车间的水泥地上,二十几台“深海猎手”捕鱼机一字排开,屏幕上的鲨鱼、金枪鱼在虚拟海水中游弋,炮声、金币掉落的“哗啦”声震得人耳膜发麻。穿迷彩裤的男人攥着游戏币,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指关节因为用力敲击发射键而泛白,他脚边的空烟盒堆成了小山,手机屏幕还亮着——妻子一小时前发来的信息:“孩子发烧到39度,你快回来带我们去医院。”

这是重案六组盯上的第三个大型捕鱼机赌场。李阳的数据分析显示,这类披着“娱乐机”外衣的赌博设备,正以“城郊工厂”“偏远仓库”为据点,疯狂蚕食着周边农民工的血汗钱。仅这个农药厂赌场,日均流水就超过五万,常客多是附近工地的工人,有人甚至把一年的工资都“喂”给了机器。

“老陈,再加两门炮!那只黄金鲨快出来了!”穿工装的王磊推了推旁边的男人,自己手里的“炮弹”已经加到了最高倍率——1000分一炮。他刚领了八千块工程款,本想给老家的父母盖房,却在工友的怂恿下来了这里,不到三小时就输得只剩几百。屏幕上的黄金鲨张开嘴游过,他猛地按下发射键,虚拟炮弹在海水中炸开,鲨鱼却灵活地躲开了,屏幕上跳出“再接再厉”的字样,他气得一拳砸在机器上,铁皮发出沉闷的响声。

赌场老板外号“刀疤刘”,正坐在角落的铁皮柜后数钱。他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每过半小时就起身巡视一圈,看到有人输光了钱准备走,就会让穿黑t恤的小弟递上一杯冰红茶:“张哥,再玩两把?刚才老李就在你这台机器上打了条百万分的鲸鱼,运气这东西说不准。”他眼角的刀疤随着坏笑扭动,没人知道这道疤是十年前放高利贷时被人砍的。

郑一民和丁箭扮成“找零活的农民工”,在赌场外围蹲了两天。他们发现,这些捕鱼机比老虎机更狠——表面上是“打鱼得分换奖品”,实则暗藏三重陷阱:一是赔率可调,刀疤刘手里的遥控器能随时让“高分鱼”变成“滑不溜丢”的漏网之鱼,玩家眼看要赢,最后总能差一口气;二是“上分”猫腻,100块能换游戏分,看着数额庞大,实则一炮就能打掉1000分,不知不觉就输光了;三是“奖品兑换”的幌子,宣传说“10万分换电动车”“50万分换金项链”,但真有人打够分数,刀疤刘就会说“奖品兑完了”,要么用几箱泡面打发,要么让玩家“折现”——10万分只给500块,比实际投入的钱少了一半还多。

“兄弟,新来的?”一个穿黄胶鞋的工人凑过来,他袖口磨破了边,指甲缝里还嵌着水泥。“我叫赵勇,在隔壁工地扎钢筋的。这机器邪乎得很,昨天我眼看要赢辆电动车,结果最后那只鲨鱼愣是打不着,输了六千块,够我儿子半年学费了。”他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抖出最后一根烟,“劝你别碰,这玩意儿比鸦片还上瘾,进来就出不去了。”

季洁和韩丽扮成“收废品的”,借着进工厂找“废铁”的机会摸清了赌场的布局。车间的后门焊死了,只留前门一个出口,门口有两个纹身的小弟放哨,看到穿制服的就按墙上的警铃。机器后面的电缆乱糟糟地缠在一起,有些接口处还在冒火花,地上的烟头扔得到处都是,墙角堆着几个灭火器,却全是过期的。

“刀疤刘够胆儿的,”韩丽用手机悄悄拍下布局图,“这地方全是易燃物,万一短路起火,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更让人揪心的是角落里的“临时借贷点”。穿黑t恤的小弟正给一个面色蜡黄的男人数钱:“李哥,这五千块算你周息20%,后天就得还,还不上……你知道规矩。”男人接过钱,手抖得厉害,他刚才输光了给妻子治病的钱,只能借高利贷翻本。季洁注意到,借贷台账上记着三十多个人名,利息最低的也是“周息15%”,典型的套路贷。

杨震走访了附近的工地,项目经理递给他一沓请假条:“最近三个月,至少有十几个工人天天请假,一问就是‘身体不舒服’,后来才知道是躲在赌场里。有个四川的小伙子,把娶媳妇的彩礼钱全输了,连夜卷着铺盖跑了,现在他家里人还来工地要人。”

李阳拆解了一台缴获的捕鱼机,主板上的芯片比老虎机更复杂。他指着屏幕背后的线路板:“这东西有‘后台抽水’功能,玩家赢的钱永远比输的少30%,看似有赢有输,其实就是温水煮青蛙,让你慢慢陷进去。而且它的声光特效经过专门设计,金币掉落的声音频率能刺激大脑产生快感,跟毒品成瘾的原理差不多。”

收网行动定在周三下午三点。这时工地刚放工,赌场里的人最多。特警队员分成三路,一路堵前门,一路翻墙控制后门,技术组则提前切断了赌场的电源。当郑一民带着人冲进车间时,机器屏幕突然变黑,整个空间陷入短暂的死寂,随后爆发出一片混乱的叫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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