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破晓之后:新生与传承(1/2)

东山市的阳光终于穿透了笼罩多年的毒雾,像一把温柔的刀,剖开厚重的云层,洒在塔寨斑驳的墙壁上。曾经弥漫着化学品刺鼻气味的巷弄,如今飘着居民晾晒的衣物清香,蓝印花布在风里招展,像一片新抽的叶。李阳的电脑屏幕上,十个技术系统进入休眠状态前,弹出了最后一组数据,绿色的字体在阳光下格外清晰:“破冰行动涉案人员327人,全部判刑,其中死刑17人,无期徒刑43人;制毒窝点17处,已全部拆除并改造为社区服务中心、幼儿园及禁毒展厅;东山毒品犯罪率较去年下降98%,新增吸毒人员为零。”

塔寨旧址

李飞和赵嘉良站在林家祠堂的废墟前。挖掘机正在不远处作业,轰鸣声里,工人们忙着清理瓦砾,砖缝里钻出的野草被连根拔起。这里已被规划为禁毒教育基地,地基边缘插着木牌,上面写着“预计竣工日期:2024年6月26日”——国际禁毒日。李阳的超高模拟画像技术根据林水伯提供的老照片,在临时搭建的显示屏上还原出祠堂当年的模样:匾额上的“忠孝节义”四个大字依稀可见,廊柱上的对联“祖宗虽远祭祀不可不诚,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墨迹未干,供桌前还摆着孩子们献的野菊。

“当年你爷爷在这里教村民读书识字,”赵嘉良指着地基西南角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半块黑板,粉笔字被雨水泡得模糊,“他总说,人活着,得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是骨气,是良心。”

李飞捡起一块刻着“林”字的残砖,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他用衣角擦了擦,塞进包里:“林宗辉叔用命证明了,这道理有人记得。”不远处,陈珂带着医疗队正在临时搭建的棚屋里为村民做体检,血压计的“滴答”声混着笑语。蔡小玲经过一年的戒毒治疗,脸色红润了许多,正帮着分发禁毒宣传册,册子上印着她的手绘插画——一只破茧的蝴蝶,翅膀上写着“新生”。

省厅会议室

李维民将退休申请放在红木桌上,纸页边缘有些卷,是反复修改过的痕迹。对面坐着郑一民和季洁,重案六组的队员们刚结束最后一次复盘会,文件夹在桌上码成整齐的方块。周志斌正用绳子捆扎文件,动作麻利得像在打包证物;王勇的笑声从走廊传来,震得窗户都嗡嗡响——他刚接到国际刑警的线报,最后一名与塔寨有牵连的境外毒枭“眼镜蛇”在南美落网,被捕时还攥着印有林耀东签名的交易合同。

“李阳的技术系统得推广下去,”李维民看着窗外,省厅大院里的玉兰开得正盛,白得像雪,“不光是缉毒,所有犯罪侦查都用得上。昨天禁毒局的老伙计来电话,说云南边境用他的追踪之瞳系统,截获了三公斤新型毒品,比传统侦查手段快了整整三天。”李阳正坐在隔壁房间,调试着新一代犯罪痕迹扫描仪,屏幕上跳动着全国各省市的治安数据,红色的高危区域正在一个个变绿。

马云波的庭审现场

旁听席上,于慧的姐姐捧着妹妹的黑白照片,相框边缘镶着素色的花,眼泪无声滑落,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马云波穿着灰蓝色囚服,头发剪得很短,露出光洁的额头,他声音平静地陈述着自己的罪行,从第一次收受林耀东的“止痛药”,到泄露行动路线,每个字都像淬了火,烧得人耳朵疼。最后,他看向旁听席,目光在李飞的位置停了停:“我对不起警徽,对不起于慧,但我庆幸,最后没让林耀东跑掉。”他的目光与旁听席上的李飞相遇,微微点头——那是一种迟来的和解,像两滴雨落在同一片叶上。

东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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