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步步惊心明玉10(1/2)

那些被贬为侍妾的侧福晋的家族岂是好相与的?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在朝堂上经营数代,门生故旧遍布六部,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眼见自家精心栽培的女儿竟被贬为侍妾,这不仅是折损了家族颜面,更是动摇了他们在朝堂上的根本利益。于是左都御史观保率先发难,领着都察院十二道监察御史联名上奏,弹劾明尚\恃宠而骄、扰乱纲常\;紧接着管领噶尔赛调动内务府势力,在御前状告明尚\越权干政、僭越礼制\;就连平日里与明尚素有往来的李佳巩则也撕破脸皮,在九阿哥的授意下参奏明尚\结党营私、图谋不轨\。一时间,朝堂之上剑拔弩张,各方势力交织成一张巨网,誓要将这个突然崛起的异数彻底清除。

然而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势,明尚却始终气定神闲。他深知这些世家大族表面光鲜,内里早已腐朽不堪。就在群臣慷慨陈词之际,他不急不缓地从袖中取出三本蓝皮奏折,每展开一本,朝堂上的空气就凝固一分。第一本奏折详细记载了左都御史观保与江南盐商的往来:去年腊月,十二艘盐船深夜停泊在扬州码头,卸下的不是食盐,而是整箱的白银。这些银子通过赌坊洗钱,当铺作保,最后竟存入了皇商经营的万福钱庄。更令人心惊的是,这笔高达一百二十万两的赃款中,有三十万两被用来打点五阿哥府上的用度,连侧福晋院中铺设的金砖,都是熔了官银重新浇铸的。

当明尚念到\五阿哥侧福晋院中金砖实为熔铸官银\时,端立在丹陛之下的五阿哥胤祺顿时面如死灰。他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玉带上的和田玉佩撞在朝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引得康熙皇帝的目光如利箭般射来。五阿哥慌忙跪倒,想要辩解却发觉喉头干涩,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明尚又展开第二本奏折,声音依然平稳如水:\管领噶尔赛执掌内务府采买十年间,以次充好计八十七宗。\他细细道来,去岁御用的龙井茶,贡品本是雨前嫩芽,却被换成陈年茶叶;今年苏州织造进贡的云锦,本该用金线织就蟠龙纹样,却被人偷换作染金的棉线。更讽刺的是,七阿哥府上近日宴客用的,竟是本该进贡御前的\吓杀人香\碧螺春。当明尚念出\七阿哥侧福晋房中日常饮用的茶叶,比御茶房的库存还要上等\时,满朝文武无不倒吸凉气。站在武官队列中的七阿哥胤佑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佩刀,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今日大朝会,按规定所有武将都需解除兵器。

第三本奏折展开时,九阿哥胤禟已经汗透重衣。明尚逐字念出李佳巩则买官卖官的罪证:三年前捐纳的河道同知,五年前买通的盐运使司经历,甚至去年通过九阿哥门路谋得的漕运督办一职,每一笔交易的时间、地点、经手人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最要命的是,奏折中还附有李佳巩则酒后狂言:\九阿哥府上的开支,三成都是我孝敬的。\九阿哥猛地抬头,正对上龙椅上那道冰冷的目光,他双膝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而被参的三位大臣早已面无人色。左都御史观保的朝冠歪斜也浑然不觉,管领噶尔赛的补服前襟被冷汗浸透,李佳巩则更是抖如筛糠,乌纱帽上的璎珞不停颤动。那些原本摩拳擦掌准备附议弹劾的官员,此刻都悄悄将写好的奏折往袖筒深处塞了塞。有几个胆小的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顶戴,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摘去似的。朝堂上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和官员们吞咽口水的声音。每个人都在心中暗忖:这个明尚究竟是何方神圣?这些隐秘之事他如何得知?莫非他在每个衙门都安插了眼线?还是说...他根本就是皇上布下的一枚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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