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田延年贪腐伏法 夏侯胜直谏入狱（1/2）

公元前 72 年，大司农田延年因贪腐罪而选择了自杀。

这一切的起因，还要从昭帝驾崩时说起。那时，田延年为了处理相关事务，就雇佣了一些百姓的车马。然而，他却虚报了雇佣的费用，从中盗取了高达三千万钱的巨款。结果这事就被他的仇家给告发了，顿时就引起了轩然大波。霍光得知此事后，就决定召见田延年，希望能为他找到一个开脱的方法。然而，当霍光询问这事时，他却坚决抵赖，还声称：绝对没有这回事！面对田延年的矢口否认，霍光并没有选择轻易相信，而是严肃地说：如果真的没有这回事，那就应该彻底查清，还你一个清白。与此同时，御史大夫田广明也得知了这件事。他对太仆杜延年说：《春秋》中有这样的道理，以功劳来掩盖所犯的过错。想当初，我们废黜昌邑王的时候，如果不是田延年的果断决策和坚定支持，这事恐怕无法成功。如今，官府就算拿出三千万钱来替他赎罪，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希望你能把我的这番话转告给大将军。杜延年觉得田广明的话还挺有道理，于是他将这些话转达给了霍光。霍光听后，就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确实应该如此啊，田延年的确是个勇士！当时在朝堂上，他的发言如雷霆万钧，震动了整个朝廷。霍光举手抚心说：此事至今还让我心有余悸，请田大夫替我向大司农致谢，让他去自首，接受公议吧。田广明就派人去告诉田延年。可田延年说：幸好有官府宽恕我，但我还有什么脸面进监狱，让众人指指点点，让狱卒唾骂我呢？于是就闭门独居斋舍，袒露肩膀，持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几天后，使者前来召田延年到廷尉去接受公议。当听到鼓声响起时，田延年就自杀了。?

夏天的五月份，朝廷颁布了一道诏令：孝武皇帝一生秉持仁义之道，励精图治，其功德之盛，堪称举世无双。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庙乐与之并不相称，朕对此深感痛心。特在此诏告天下，希望诸位列侯、二千石官员以及博士们共同商议此事。接到诏令后，大臣们纷纷聚集在朝堂之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讨论。众人各抒己见，但最终的意见却出奇地一致，都认为应当遵从诏书的旨意行事。然而，就在此时，长信少府夏侯胜却站出来，高声说道：虽然武帝有攘除四夷、开拓疆土的丰功伟绩，但他在位期间，杀戮甚多，耗尽了民力，而且奢侈无度，致使国库空虚，百姓流离失所，军队死亡过半。更是出现了蝗虫肆虐，赤地千里的现象，甚至还有人吃人的惨状，国家的元气至今未能恢复。如此种种都证明，武帝并未给百姓带来真正的恩泽，实在不应该为他立庙乐啊！夏侯胜的这番言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般，引起了公卿们的强烈不满。他们齐声斥责夏侯胜，声称这是诏书的意思，不可违背。面对众人的责难，夏侯胜毫不退缩，义正言辞地反驳道：诏书固然重要，但作为臣子，我们更应该秉持正直言论的原则，不能为了迎合上意而苟且行事。我既然已经说出了真心话，哪怕因此而遭受杀身之祸，也绝不后悔！于是丞相、御史就弹劾夏侯胜非议诏书，诋毁先帝，以及丞相长史黄霸纵容夏侯胜，结果两人都被抓进了监狱。有关部门就请求尊孝武帝庙为世宗庙，演奏《盛德》、《文始五行》之舞。汉武帝巡狩时所经过的郡国全都设立宗庙，就如同高祖、太宗一样。夏侯胜和黄霸被关押了很久，黄霸想跟夏侯胜学习《尚书》里的知识，但夏侯胜却以自己罪当处死为由推辞了。黄霸说：朝闻道，夕死可矣。夏侯胜十分赞赏他的这句话，于是就教他《尚书》。就这样，两人在狱中度过了两个冬天，讲论不倦。?

想当年，嫁到乌孙的公主去世之后，汉朝为了维系与乌孙的友好关系，决定将楚王戊的孙女解忧封为公主，让她远嫁乌孙，与岑娶结为连理。这时，岑娶的胡妇所生之子泥靡年龄小，难以担当治理国家的重任。岑娶临终前，将国家托付给了他的叔父大禄的儿子翁归靡，并嘱咐他道：等到泥靡长大成人后，你再将国家交还于他。翁归靡继位后，自号为肥王。他不仅继承了岑娶的王位，还迎娶了解忧公主，二人育有三子二女。长子名叫元贵靡，次子名为万年，三子则叫大乐。时光荏苒，到了昭帝执政的时期，乌孙遭遇了一场巨大的危机。匈奴与车师联手进犯乌孙，给乌孙国带来了沉重的打击。此时的解忧公主心急如焚，她深知乌孙若不能得到汉朝的援助，恐怕难以抵御匈奴的侵袭。于是，她决定上书朝廷，恳请天子发兵救援。汉朝对此也是高度重视，立即养兵备战，积极筹备攻打匈奴的事宜。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昭帝不幸驾崩，汉朝的局势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尽管如此，汉朝并未忘却乌孙的困境，皇上立即派光禄大夫常惠前去出使乌孙，以了解当地的实际情况。与此同时，乌孙公主和解忧公主也分别派遣使者向朝廷上书，详细地报告了匈奴的侵略行径。她们在奏书中提到，匈奴再次发兵入侵乌孙，并派使者威胁乌孙，要求乌孙立刻交出公主。匈奴此举就是想切断汉朝与乌孙之间的联系，使乌孙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昆弥愿意倾尽全国之力，调集五万精锐骑兵，毫无保留地向匈奴发动猛烈的攻击。他衷心地期望天子能够派遣军队前来救援公主以及他本人！在此之前，匈奴曾多次对汉朝的边境地区进行侵扰和掠夺，给汉朝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和威胁。面对匈奴的屡屡挑衅，汉朝早已下定决心要对其进行讨伐，以维护国家的尊严和边境的安宁。终于，秋天来临，这是一个适合出征的季节。汉朝决定大规模发兵，对匈奴展开全面反击。为此，汉朝精心部署了五路大军，分别由五位将领率领，他们是：御史大夫田广明担任祁连将军，率领四万余骑从西河出发；度辽将军范明友率领三万余骑从张掖出征；前将军韩增率领三万余骑从云中进军；后将军赵充国被任命为蒲类将军，率领三万余骑从酒泉出发；而云中太守田顺则担任虎牙将军，率领三万余骑从五原出击。这五路大军约定各自出兵塞外二千余里，形成对匈奴的包围之势。与此同时，汉朝还特别任命常惠为校尉，让他手持符节，负责保护和统领乌孙的军队，与汉朝大军一同攻打匈奴。?

公元前71年?，春天正月，许皇后去世了。当时霍光的夫人霍显想让自己的小女儿霍成君成为皇后，但一直没有机会。这时恰好遇到许皇后怀孕了，有次生病，女医淳于衍就入宫侍奉皇后治病。淳于衍是霍显宠爱的人，她的丈夫是掖庭户卫，他对淳于衍说：你可以去辞别霍夫人，顺便为我求个安池监的职位。淳于衍就带着丈夫的话去见了霍显，霍显在看到淳于衍的时候，心里就有了计策，她屏退左右，然后对淳于衍说：你愿意帮我办件事吗？事成后定有厚报。淳于衍说：只要是夫人吩咐的事，有什么不可以的！霍显说：大将军一直很疼爱小女儿成君，一直想让她成为皇后，但一直没有机会，这次希望你能帮这个忙。淳于衍疑惑的问：我该怎么帮呢？霍显说：女人生孩子可是十死一生的事，现在皇后即将分娩，你可以趁机下毒，皇后若是死了，那成君就能成为皇后了。如果你能办成这件事，我就与你共享富贵。淳于衍说：药是太医调配的，还要先尝，这怎么下毒？霍显说：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如今大将军统领天下，谁敢说什么！万一有什么事，我们会保护你的，就怕你不愿意。淳于衍沉思良久，缓缓说道：我愿意尽力一试！于是她就捣碎了附子，把它带入了长定宫。皇后分娩后，淳于衍将附子混入太医的药丸中给皇后服下，过了一会儿，皇后说：我头很晕，药里是不是有毒？淳于衍说没有。皇后随即就感到内心烦闷，不久就去世了。淳于衍出宫后，就去见霍显，两人互相慰问，但此时霍显不敢重谢淳于衍。到了后来有人就上书告发这些医生没有好好治病，皇上就下令把他们全都关进了诏狱，并弹劾他们的大逆不道之罪。此时的霍显非常害怕，就赶紧把情况告诉了霍光，说：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要让官吏去逼问淳于衍了！霍光听完大吃一惊，想着去自首，但又不忍心，所以一直犹豫不决。就在这时，关于这事的奏章被送了上来，霍光就批示不再追究淳于衍的责任。这时霍显就劝霍光将女儿送入宫中。??

此事过了不久，当初选定的五位将军就带兵从长安出发了。匈奴听说汉朝出动了十六万大军，那些老弱病残就驱赶着牲畜逃走了，因此五位将军的收获都很少。到了夏季五月，军队就撤回去了。度辽将军出塞一千二百多里，最终到达了蒲离候水，斩杀并俘虏了七百多人；前将军出塞一千二百多里，最终到达乌员，斩杀并俘虏了一百多人；蒲类将军出塞一千八百多里，最终到达了候山，斩杀并俘虏了单于的使者蒲阴王以下三百多人。据传闻，敌人已经撤退，然我方军队却并未按照原定计划准时归来。皇上对此事的看法是，他们的过失相对较轻，故而决定对其予以宽恕，并未加以惩处。祁连将军率领军队穿越塞外，行程长达一千六百里，最终抵达鸡秩山。在此地，他们成功地斩获敌军首级并俘虏了十九人。然而，就在此时，祁连将军偶然遇见了从匈奴折返的汉朝使者冉弘等人。冉弘等人告知祁连将军，在鸡秩山西部存在敌军。祁连将军闻听此言，当机立断，告诫冉弘等人，让他们对外宣称此处并无敌人，同时下令撤军。御史属公孙益寿见状，急忙劝谏祁连将军，认为此时应当继续挺进，不可半途而废。然而，祁连将军对公孙益寿的劝告置若罔闻，执意率军折返。虎牙将军则率领军队出塞八百余里，抵达丹馀吾水边后便驻足不前。在此地，他们斩获敌军首级并俘虏了一千九百余人，随后也选择了撤军。皇上得知此事后，认为虎牙将军未能如期抵达指定地点，而且虚报战果，而祁连将军明知前方有敌，却故意逗留不前，这二人都有过错。于是，皇上就下令将他们交付司法官员审讯处置。最终，祁连将军和虎牙将军不堪受辱，选择了自杀。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公孙益寿在此次事件中表现出色，敢于直言进谏，皇上对他也是颇为赏识，特将他提升为侍御史。?

乌孙昆弥亲自率领五万骑兵与校尉常惠从西方进入，到达了右谷蠡王庭，俘虏了单于的父亲及其嫂子、居次、名王、犁污都尉、千长、骑将以下四万人，马、牛、羊、驴、骆驼七十多万头。乌孙人自己取走了所俘虏的人和物。皇上认为五位将军都没有功劳，只有常惠奉命出使取得了胜利，便封常惠为长罗侯。然而匈奴的损失远不止这些，因为受伤而逃走民众以及远徙死亡的牲畜，不计其数。从这开始，匈奴就逐渐衰弱了，心里也是十分怨恨乌孙。?

皇上又派常惠带着金币回去赏赐乌孙有功的贵族。常惠就趁机奏请龟兹国曾经杀害校尉赖丹，此时尚未伏法，请求顺路攻打龟兹。但是皇上没有批准。常惠出发前受到了霍风的暗示，就见机行事四个字。常惠与五百名吏士一起到达乌孙后，在返回的时候，经过了西域，就调发西域各国的军队总共两万人，又命令副使调发龟兹东国的军队两万人，乌孙军队七千人，从三面进攻龟兹。此时的军队尚未完全集结，常惠就先派人去责备龟兹王以前杀害汉朝使者的罪行。龟兹王谢罪说：那是我先王被贵人姑翼所误导，不关我的事呀。常惠说：既然如此，你只要把姑翼绑来，我就放过你。龟兹王就抓住了姑翼并把他交给了常惠，常惠斩杀了姑翼后就返回了。?

六月己丑日，阳平节侯蔡义去世。?

甲辰日，长信少府韦贤被任命为丞相。?

大司农魏相被任命为御史大夫。?

到了冬季，匈奴单于亲自率领数万骑兵攻打乌孙，俘获了一些老弱病残。当他们想要返回时，却遇到了大雪天，积雪有一丈多厚，冻死了很多民众和牲畜，最后返回的人还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看到匈奴遭此大祸，本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丁令攻打匈奴北部，乌桓入侵匈奴东部，乌孙又攻击匈奴西部，这次三国共斩杀匈奴数万人，俘获了数万匹马，牛羊无数；再加上饿死的，匈奴民众死亡了十分之三，牲畜死亡了十分之五。至此匈奴陷入两人虚弱期，各属国也开始纷纷瓦解，无法治理。后来汉朝又派出了三千多骑兵分三路进入匈奴，俘虏了数千人返回；匈奴思考了很久也不敢报复，就希望能和亲，边境因此少有战事发生。?

这一年，颍川太守赵广汉被朝廷任命为京兆尹。颍川这个地方有个风俗习惯，当地的豪强们相互勾结，形成了一股势力。赵广汉到了这里之后，为了打破这种局面，他想出了一个办法——设置举报箱。这个举报箱接受吏民的举报，鼓励大家互相揭发对方的罪行。这样一来，豪强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紧张起来，他们开始互相怨恨，原本紧密的奸党也逐渐解散。由于担心被别人揭发，盗贼们也都不敢再作案了。不仅如此，就连匈奴投降的人都说，在匈奴那边都知道赵广汉的大名。因为他的这些举措，赵广汉被任命为京兆尹。赵广汉对待下属非常周到，他总是能够关注到每个人的需求和情况。如果事情办得好，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功劳归于下属；他的行为也是发自内心的真诚，让下属们都非常愿意为他效力，即使遇到困难和危险，也不会退缩。赵广汉非常聪明，他对每个人的能力和努力程度都了如指掌。如果有人失职，他会立刻采取行动，将其逮捕，让其无法逃脱。而且，他审问案件时非常果断，一旦罪证确凿，他就会让罪犯立刻伏法。值得一提的是，赵广汉特别擅长通过一些细节来了解事情的真相。比如，街坊邻里之间的一些小奸小恶，他都能知晓得一清二楚。有一次，长安的几个少年在一个偏僻的空屋里聚会，他们正在计划一起去抢劫。然而，他们的话还没说完，赵广汉就已经派吏员赶到了现场，将他们全部逮捕。面对赵广汉的审讯，这些少年们根本无法抵赖，只能全部认罪。赵广汉揭发奸恶的能力简直如同神明一般，令人惊叹。此时的京兆政治清明，官吏和百姓也是赞不绝口。长老们传说自汉朝建立以来，治理京兆的人没有能比得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