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暗夜织网人·纽约篇》(1/2)

11月的纽约已经浸在刺骨的寒风里。中央公园的湖面结着薄冰,枯黄的枫叶被风卷着掠过人行道,在咖啡馆的玻璃门上撞出细碎的声响。我把围巾又紧了紧,指尖触到藏在袖口的三枚菱形飞镖——阿笠博士特意为这次行动打造的合金暗器,边缘淬着足以让大象昏迷十分钟的麻醉剂。镖身刻着细密的螺旋纹路,是为了在飞行时减少空气阻力,阿笠博士演示时说这玩意儿能穿透三厘米厚的木板,当时灰原还冷不丁地插了句\最好别用到我身上\。

灰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热可可冒着白汽。她今天穿了件驼色大衣,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若不是那双时刻警惕的眼睛,任谁都会以为她只是个在周末享受闲暇的普通女孩。\贝尔摩德的车停在第五大道的拐角。\她用勺子轻轻搅动咖啡,银质的勺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车牌号是ny3过。“这是fbi查到的黑礁岛所有权记录,”他把文件推到我们面前,“表面上属于一个叫‘海洋资源开发公司’的企业,但这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个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更有意思的是,五年前这家公司曾向一家瑞士生物科技公司购买过大量实验设备,而那家瑞士公司的首席科学家,是灰原父亲的前助理。”

灰原的手指猛地顿住,屏幕上的代码在她瞳孔里投下细碎的光影。“是马库斯博士,”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小时候见过他,他总穿着白大褂,口袋里装着水果糖。他是我父亲最信任的人,后来据说因为理念不合离开了组织...原来他一直都在为他们做事。”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这个病毒序列...和我父亲当年研究的‘银色子弹’很像,但被修改过,毒性增强了三倍。”

小兰端来一盘刚烤好的司康饼,黄油的香气混着肉桂的甜香漫过来,冲淡了房间里的凝重。“先吃点东西吧,”她把盘子推到我们面前,拿起一块递给灰原,“空腹思考对身体不好,你昨天几乎没吃东西。”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的指甲油,指尖带着刚烤完点心的温度。

灰原接过司康饼,咬了一小口,眼睛却依旧盯着屏幕。“马库斯博士的研究有个致命缺陷,”她突然开口,嘴里还含着食物,声音有点含糊,“他不擅长基因编辑的稳定性控制,这种病毒在传播三代后会自我崩溃。但如果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她没再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她的意思——那将是一场灾难。

工藤优作拿出卫星电话,开始拨打一个加密号码。“我需要联系水无怜奈,”他看着我们说,“她在组织内部的职位应该能接触到黑礁岛的守卫部署。如果我们要去那里,必须知道他们的防御系统——尤其是水下的部分,地热电站通常会有复杂的管道网络,那可能是我们潜入的突破口。”

电话接通的瞬间,工藤优作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没说太多话,只是偶尔应一声“嗯”“知道了”“留意朗姆的动向”,但他握着电话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泛白。挂掉电话后,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水无说,黑礁岛的实验室最近在进行人体实验,用的是附近岛屿的难民。而且朗姆下周会亲自去视察,这是我们接近他的最好机会。”

“人体实验...”小兰的脸色白了白,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那些人...还有救吗?”

“很难说。”灰原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组织的实验一旦开始,很少有中途停止的可能。但这也说明,实验室里有我们扳倒他们的关键证据——那些实验记录,足以让国际法庭给他们定罪。”

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冷风像小蛇一样钻进来,带着纽约街头的喧嚣。对面酒店的门口,那个穿黑色大衣的替身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清洁工在打扫地上的积雪,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让我想起灰原说过的,组织的基地总是建在看似最纯净的地方。

“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潜入计划。”我转身看向大家,窗外的光在我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黑礁岛四面环海,唯一的登陆点是南侧的码头,那里有二十四小时巡逻的守卫,配备红外夜视仪。根据水无的情报,他们的通讯系统用的是加密无线电,频率每小时更换一次,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在一小时内完成潜入并切断他们的通讯中枢。”

新一拿出纸笔,开始画草图,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我可以制作干扰器,”他头也不抬地说,“阿笠博士给过我一个原型机,能干扰十公里内的无线电信号,但需要提前知道他们的基础频率。灰原,你能破解吗?”

灰原调出一张频谱图,上面布满了彩色的波纹。“这是狙击手手机接收到的黑礁岛附近的信号记录,”她指着其中一条红色的波纹,“这个频率很稳定,而且强度远超普通民用信号,应该就是他们的通讯频率。我可以编写一个程序,让干扰器自动追踪频率变化。”

工藤优作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黑礁岛的航拍图,岛屿像一只黑色的蝌蚪卧在蓝色的海面上。“这里,”他指着岛屿中部的一个白色建筑,“是地热电站的控制室,也是通讯中枢所在地。它的地下三层是实验室的核心区域,根据水无的描述,那里有个防爆数据库,所有的实验记录都储存在里面。”

“防爆数据库需要密钥才能打开,”灰原补充道,“组织的数据库通常有双重保险,指纹加密码。朗姆的指纹...水无能拿到吗?”

“很难,”工藤优作摇摇头,“朗姆非常谨慎,从不使用可能留下指纹的公用物品。但水无说,他有个习惯——每次进入实验室前,都会用特制的消毒凝胶,那种凝胶里含有荧光剂,在紫外线照射下会发光。如果我们能拿到他碰过的东西...”

“我可以制作荧光显影剂,”新一接话道,“用阿笠博士的紫外线手电筒就能看到残留的指纹轮廓,再用3d打印技术复制出来...虽然麻烦,但可行。”

小兰突然站起来,走到行李箱旁,拉开拉链。她从里面拿出一个急救包,打开时露出各种医疗器械——听诊器、血压计,甚至还有一把小巧的手术刀。“我报名潜入小组,”她的语气很坚定,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我是医生,万一有人受伤,我能处理。而且...我学过一点格斗术,自保没问题。”她拿起手术刀,熟练地转了个圈,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正笨拙地给受伤的小猫包扎,手指被猫爪划破了都没察觉。现在的她,眼里多了份坚韧,像被风雪打磨过的石头,依旧温润,却多了份不易折断的硬度。

“潜入小组需要四个人,”工藤优作拿出笔,在纸上写下我们的名字,“夜一负责突破外围防线,你的暗器最适合悄无声息地解决守卫;新一负责破解电子系统,打开数据库;灰原辨认实验记录的关键信息;小兰负责医疗支援和接应。我会留在迈阿密的指挥中心,通过卫星监控岛上的情况,随时准备接应你们撤退。”他顿了顿,看向我们,“这次行动的危险程度远超纽约,一旦暴露,几乎没有逃生的可能。你们...想清楚了吗?”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公爵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风声。灰原第一个举起手,她的指尖还沾着咖啡渍,在阳光下像颗小小的咖啡豆。“我必须去,”她说,“那是我父亲留下的烂摊子,该由我来结束。”

新一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像两棵相互扶持的树。“我陪她去。”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兰走到我身边,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我们一起。”她的笑容很暖,像冬日里难得的阳光。

我看向窗外,纽约的天空已经放晴,阳光穿透云层,在雪地上洒下金色的光斑。远处的自由女神像举着火炬,在蓝天下格外清晰。“好,”我听到自己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惊讶的坚定,“那就让我们去会会朗姆。”

工藤优作拿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打开时里面露出五个微型耳机,像五颗黑色的米粒。“这是最新的骨传导耳机,防水防震,”他把耳机分给我们,“通讯频道加密过,只有我们五个人能听到。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五个小小的胶囊,“紧急情况下咬破它,会释放出干扰追踪器的信号,能争取十分钟的逃生时间。”

灰原拿起胶囊,对着光看了看,突然笑了。“阿笠博士的发明越来越像间谍小说里的东西了,”她说,“不过...谢谢他。”她把胶囊放进大衣口袋,指尖轻轻拍了拍,像是在确认它的存在。

下午三点,我们去了纽约公共图书馆。表面上是查资料,实际上是和fbi的联络员接头。图书馆的阅览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老式挂钟的滴答声。一个戴眼镜的图书管理员推着书车走过,在我们身边停下时,悄悄放下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是黑礁岛的详细地图和守卫换班时间表,还有一张假身份卡——我们将伪装成海洋资源开发公司的技术人员,以设备检修的名义登上黑礁岛。“fbi会在附近海域部署接应船只,”工藤优作低声说,“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只能在三海里外待命,你们必须自己划船过去。”

灰原打开地图,手指在上面比划着:“这里有个废弃的鱼礁,涨潮时会被淹没,退潮时能露出一小块礁石,足够停一艘小船。从这里到实验室的通风管道入口,有一段三百米的距离,正好在巡逻路线的盲区。”

新一拿出指南针,对照着地图调整方向:“涨潮时间是凌晨四点,我们需要在三点半到达鱼礁,趁着退潮潜入。实验室的通风系统会在五点进行维护,那时的监控会暂时关闭,是我们进入的最佳时机。”

我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守卫的位置,像一群饥饿的狼,环伺着猎物。但我并不害怕,因为我知道,身边的这些人,会和我一起穿过这片黑暗。

傍晚时分,我们去了第五大道的一家户外用品店。小兰正在挑选潜水服,她拿起一件黑色的,在身上比划着:“这件材质不错,保暖性好,而且轻便,适合长时间潜水。”她转头问灰原,“你穿什么尺码?我帮你挑一件。”

灰原看着琳琅满目的装备,眼神里有点茫然。“我...我不知道。”她小声说,“我从来没潜过水。”

“没关系,”小兰笑着拉过她,拿起卷尺量她的肩宽,“我教你,很简单的。呼吸的时候慢慢吐气,像吹蜡烛一样...对了,你会游泳吧?”

“会一点。”灰原的脸颊有点红,“小时候在组织的泳池学过,但不太熟练。”

“那我们明天去酒店的泳池练习,”小兰拍了拍她的肩膀,“保证让你学会闭气三分钟——这是潜入必备技能。”

新一正在挑选水下推进器,他拿着两个不同型号的对比:“这个续航时间长,但噪音大;这个噪音小,却只能用两小时...你觉得哪个好?”

“选噪音小的,”我指着那个银色的小巧设备,“我们需要悄无声息地接近岛屿,续航时间可以通过备用电池解决。阿笠博士给的那个太阳能充电宝,在阳光下晒一小时能充百分之五十的电,足够应付紧急情况。”

工藤优作在和店员交谈,询问黑礁岛附近的海况。店员是个皮肤黝黑的老头,大概是个退休渔民,他皱着眉说:“那片海域邪门得很,上个月有艘渔船进去就没出来,后来只找到几块碎片。当地的老渔民都知道,那里是‘海神的坟场’,进去的人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那艘渔船,很可能是发现了实验室的秘密,被组织灭口了。

离开商店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街对面的冰淇淋店前排着长队,孩子们举着彩色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灰原看着他们,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像羡慕,又像怀念。

“等这件事结束,”我轻轻说,“我们也来吃冰淇淋吧,就像普通游客一样。”

灰原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像冰雪初融的样子。“好啊,”她说,“我想吃巧克力味的,加双倍坚果碎。”

“那我要草莓味的,”小兰凑过来说,“还要加彩虹糖。”

“我选抹茶味的,”新一推了推眼镜,“阿笠博士说,抹茶里的咖啡因能提神,适合思考案情。”

工藤优作看着我们,嘴角也露出了笑意。“我年轻时和有希子去威尼斯,”他说,“在圣马可广场吃冰淇淋,她把巧克力酱蹭到了鼻子上,像只小花猫。”他的语气很温柔,带着对往事的怀念。

晚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在地上打着旋。我看着身边的这些人,突然觉得,我们就像这落叶,原本各自飘零,却因为一场意外的风,聚集到了一起。或许前路依旧危险,但只要我们并肩而行,就一定能穿过这片黑暗,看到属于我们的黎明。

回到酒店后,我们开始整理装备。灰原把解毒剂分装成小瓶,塞进防水袋里;新一在调试干扰器,屏幕上的绿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小兰在检查急救包,把绷带和消毒液按顺序排好;工藤优作在联系fbi,确认接应船只的具体位置。

我坐在窗边,擦拭着那三枚菱形飞镖。镖身的螺旋纹路在灯光下像流动的银河,阿笠博士说这纹路不仅能减少阻力,还能让暗器在击中目标时产生旋转,增强麻醉剂的扩散效果。我想起灰原说的“最好别用到我身上”,忍不住笑了——她总是这样,用冷漠的外壳包裹着柔软的内心。

“在想什么?”灰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潜水服,“试试这个尺码合不合适,我猜的。”

我接过潜水服,大小刚刚好,像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我有点惊讶。

“上次在东京,你穿的冲锋衣标签露出来了,”她有点不自然地说,“我记下了尺寸...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提前准备装备比较稳妥。”

我笑了笑,拿起潜水服走进洗手间。换好衣服出来时,看到灰原正在给她的卷发编辫子,大概是为了潜水方便。她的手指很灵活,辫子编得又快又整齐,像专业的发型师。

“需要帮忙吗?”我问。

灰原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用,快编好了。”但她的手指却顿了顿,显然是遇到了麻烦。

我走过去,拿起她剩下的头发,像小时候妈妈教我的那样,三股交叉,慢慢编织。她的头发很软,带着淡淡的柑橘香,和她的护手霜一个味道。

“你很擅长这个嘛,”灰原的声音有点闷,大概是不习惯这么近的距离,“以前经常给别人编辫子?”

“嗯,”我想起孤儿院的那些小女孩,她们总是缠着我给她们编各种花样的辫子,“以前在孤儿院,有个小妹妹总爱抢我的梳子,说要给我编辫子,结果把我的头发缠成了一团,最后只能剪掉。”

灰原笑了起来,肩膀轻轻颤抖。“听起来像新一能干出来的事,”她说,“上次他想给公爵梳辫子,结果把项圈和狗毛缠在了一起,最后还是小兰解开的。”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色的光斑。我突然觉得,这样平静的时刻,或许就是我们一直在守护的东西——不用伪装,不用警惕,只是像普通人一样,聊聊无关紧要的小事。

编完最后一个结,我用橡皮筋固定好。灰原摸了摸辫子,眼里带着点惊讶:“挺好看的,谢谢。”

“不客气。”我看着她,突然想起纽约咖啡馆里,她被贝尔摩德抓住时的眼神,那种恐惧和绝望,让我心脏发紧。“明天...小心点。”我忍不住说。

灰原点点头,眼神很坚定:“你也是。”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这是我研制的追踪器干扰剂,涂在身上能屏蔽所有信号。你负责突破防线,肯定会遇到他们的追踪设备,这个或许能帮上忙。”

我接过小瓶,瓶身凉凉的,像握着一块冰。“谢谢。”我说。

“我们是同伴,不是吗?”灰原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指尖重新落在平板电脑上,代码再次在屏幕上跳跃起来。

深夜的酒店房间里,只有电子设备运行的低鸣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新一调试完干扰器,开始研究黑礁岛的电力分布图,嘴里念念有词:“这里是主变压器,切断它能让西侧的监控系统瘫痪三分钟...足够我们穿过那片开阔地了。”他在图上画了个红色的叉,旁边标注着“凌晨4:47行动”——那是守卫换班的间隙,也是潮汐最低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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