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拉面店的迷雾与绣字的手帕(2/2)

世良看向柯南,示意他来说。

柯南清了清嗓子,用稚嫩的声音说:“凶手应该是水科宗辅先生。”

“他?”由美皱眉,“为什么?”

“因为空调。”夜一接口道,“他说空调太凉,让老板调高温度,其实是为了掩饰自己在出汗。”

“出汗?”

“是啊,”柯南说,“抢劫杀人是很耗费体力的事情,他七点半到店里的时候,肯定还在出汗,但又不想被人发现,所以才故意让老板调高温度,这样就算出汗,也会被认为是热的。”

“那庄野小姐和仲西先生呢?”苗子问。

“庄野小姐边吃面边看文件,看起来很镇定,但她的文件如果是关于水科先生的,那就说得通了——她可能知道水科是凶手,在犹豫要不要揭发。”世良说,“而仲西先生鞋底的红泥,应该是路过古董店后面的小巷沾到的,他只是碰巧经过,并不是凶手。”

“那金印呢?”由美追问,“被他藏在哪里了?”

“应该还在他身上,”柯南看向门口,“刚才他掉出来的打火机,上面的花纹跟古董店的铜镜一样,说明他早就盯上了那家店的古董,那个打火机可能就是从店里偷来的纪念品。”

由美立刻掏出对讲机:“喂,总部吗?请立刻派人到‘美味到要死的拉面店’附近,盯住一个叫水科宗辅的男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深蓝色西装……”

挂了对讲机,她看向柯南和夜一,眼神里满是惊讶:“你们两个小鬼,怎么这么会推理?跟那个毛利小五郎有得一拼啊。”

柯南干笑两声——这要是让毛利叔叔听到,肯定又要得意忘形了。

夜一则笑了笑:“只是运气好,刚好想到而已。”

这时,老板端着最后一碗面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插嘴:“你们说水科是凶手?不可能吧,他每次来都跟我抱怨,说现在的年轻人不懂得欣赏传统工艺,还说要是有机会,真想把那些国宝级的古董都保护起来。”

“保护?”世良挑眉,“有时候,‘保护’和‘占有’只是一线之隔。”

老板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吃完拉面,众人走出店门,由美和苗子还有事,先行离开。园子拍着肚子感叹:“果然名不虚传,我感觉能再吃一碗!”

“你还是算了吧,”小兰无奈地说,“再吃下去,新一又要笑你胖了。”

提到新一,园子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小兰,你上次说新一给你打电话了?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小兰的脸颊微红:“他说还在处理案子,暂时回不来……”

世良看着小兰的反应,若有所思地瞥了柯南一眼。

柯南心里发虚,赶紧转移话题:“我们明天还来这里吗?我还想尝尝他们家的煎饺。”

“可以啊,”夜一说,“反正明天没什么事。”

灰原点头:“我没问题。”

“那我们明天见!”小兰挥手跟他们告别,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拉长了各自的身影。柯南望着小兰期待的眼神,心里默默想着:新一很快就会回来的,一定。

三、次日的对峙与浮出的物证

第二天傍晚,夕阳的金辉刚漫过拉面店的木质招牌,“美味到要死的拉面店”就迎来了熟客。柯南、夜一和灰原坐在昨天的靠窗位置,桌上摆着三碗热气腾腾的煎饺,油星在醋碟里轻轻晃荡。

“说起来,昨天由美小姐说水科宗辅被盯上了,怎么没动静?”柯南用筷子戳着煎饺,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片。

夜一刚咬下一口煎饺,腮帮鼓鼓的:“佐藤警官他们做事向来谨慎,肯定在等更确凿的证据。”

灰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门口:“来了。”

风铃“叮铃”作响,水科宗辅推门而入。他穿着和昨天一样的深蓝色西装,只是领带换了条深灰色的,口袋依旧鼓鼓囊囊,走路时肩膀微微前倾,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他没看吧台,径直走向角落的单人座,声音低沉地对老板说:“照旧,味增拉面,少汤。”

老板从灶台后探出头,瞥了他一眼,没应声,只是抓起面团开始揉面。店里的空气仿佛比平时凝重,连店员擦杯子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没过多久,店门再次被推开,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走了进来。佐藤警官穿着干练的警服,眼神锐利地扫过店内,落在水科宗辅身上时停顿了两秒,随即若无其事地找了张离他不远的桌子坐下。

“老板,两碗酱油拉面,加溏心蛋。”佐藤的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高木在她身边坐下,偷偷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飞快地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柯南注意到,水科宗辅握着茶杯的手指突然收紧,指节泛白。他面前的水杯里,茶叶沉在杯底,一口没动。

就在这时,世良真纯背着双肩包走了进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抱歉来晚了,”她拉开柯南旁边的椅子坐下,随手将包放在桌下,“刚才去警局送份文件,佐藤警官,你们也在啊?”

佐藤抬眼笑了笑:“刚好路过,进来暖暖身子。”她的目光在水科宗辅的方向转了一圈,又落回世良身上,“听说你昨天帮了不少忙?”

“只是运气好猜中了而已。”世良笑着摆手,拿起菜单,“老板,来份特浓豚骨面,加三倍叉烧!”

老板应了声“好嘞”,铁锅里的汤“咕嘟”冒泡,浓郁的肉香混着麦香在店里弥漫开来。

水科宗辅的拉面先上了。他拿起筷子,却迟迟没动,只是盯着碗里的叉烧发呆。那碗面的汤确实很少,面条堆得像座小山,叉烧片薄如蝉翼,铺在最上层,边缘微微卷曲。

“水科先生,”佐藤突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他听到,“昨天我们在古董店后巷找到了一枚打火机,上面的花纹很特别,你要不要看看?”

水科的肩膀猛地一震,筷子“啪”地掉在桌上。他弯腰去捡,动作却变得僵硬,像是关节生了锈。“警官先生说笑了,”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对古董没兴趣,看不懂这些。”

“是吗?”佐藤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枚金属打火机——正是昨天水科掉在地上的那枚,“可这打火机上的花纹,跟古董店老板收藏的铜镜一模一样,连磨损的痕迹都分毫不差。”

水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还有事,先走了。”

“恐怕不行。”夜一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和灰原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店门口。夜一手里拿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小撮深褐色的粉末,“我们在你昨天坐过的椅子底下,找到了这个。”

高木立刻凑过去,戴上手套接过密封袋:“这是……泥土?”

“不是普通的泥土,”灰原的声音清冷,“是古董店后院特有的红土,里面混着金印表面的鎏金粉末。你昨天坐在这里时,口袋里的东西硌到椅子,蹭掉了一点吧?”

水科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下意识地摸向西装内袋,那里的硬物轮廓清晰可见。

佐藤上前一步,亮出逮捕证:“水科宗辅,你涉嫌抢劫杀人,跟我们走一趟。”

水科突然像疯了一样往后退,撞到吧台边缘,碗里的拉面洒了一地,热汤溅在他的裤腿上,他却像没感觉似的,伸手从内袋掏出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高高举起:“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把它砸了!”

黑布滑落,露出一枚巴掌大的金印,印面刻着繁复的云纹,边缘镶嵌着细小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正是那枚被抢的战国金印。

店里的客人吓得纷纷后退,老板从灶台后抄起一把长柄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放下金印!”佐藤厉声喝道,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

水科的眼神疯狂而绝望:“我为了它准备了三年!从第一次在古董店看到它,我就知道……它该属于我!”他突然转向庄野由奈常坐的位置,像是在对着空气嘶吼,“庄野知道的!她早就知道!我们当年一起研究过这枚金印的资料,是她告诉我国宝级古董的价值……”

“所以你就杀了老板?”世良的声音带着嘲讽,“用‘保护’当借口,行占有之实?”

水科的肩膀垮了下来,握着金印的手开始发抖。高木趁机上前,一个利落的擒拿将他按在地上,手铐“咔哒”一声锁上了他的手腕。金印掉在地上,佐藤连忙弯腰捡起,用证物袋小心收好。

闹剧落幕,水科宗辅被高木押着往外走,经过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夜一:“你怎么知道……椅子底下有泥土?”

夜一笑了笑,指了指墙角的监控摄像头:“老板上周刚装的,高清夜视,连你掉在地上的金粉都拍得一清二楚。”

水科颓然地低下头,被高木带走了。店里的客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议论着刚才的惊险,老板默默收拾着地上的狼藉,嘴里嘟囔着“晦气”,却还是给佐藤和高木的拉面多加了两块叉烧。

四、绣着“mary”的手帕与角落的注视者

风波平息后,世良拿起包准备离开,却发现座位上多了块叠得整齐的白色手帕。“咦,这是我的吗?”她拿起手帕展开,边缘绣着一圈细密的蕾丝,角落处用淡蓝色的线绣着个小巧的“mary”。

“绣得真精致。”小兰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给柯南带的便当,“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柯南的目光落在“mary”上时,心脏猛地一跳。这个名字,和他之前在英国见到的那位神秘女性——世良的母亲,领妹的名字一模一样。他不动声色地凑近,闻到手帕上淡淡的苦杏仁味,那是领妹常用的一种安神香水的味道。

“可能是我妈送我的吧,”世良把帕子塞进包里,语气随意,“她总爱弄这些小玩意儿。”她说着,拿起包匆匆离开,像是在掩饰什么。

柯南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世良的母亲和领妹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手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无数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像拉面汤上的热气,模糊又挥之不去。

他没注意到,拉面店最里面的角落,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悄悄收起了手机。她戴着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线条柔和的下巴和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嘴唇。那是星野浅森,昨天在警局外远远观望的神秘女人。

星野浅森看着柯南若有所思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她起身买单,动作轻得像片羽毛,推门时风铃只响了半声。店外停着辆白色的轿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朝着米花町的另一端驶去。

五、夜与灰原的归途与博士的八卦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覆盖了整个城市。拉面店的灯光在身后远去,夜一和灰原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

“今天谢谢你。”灰原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些,“那袋红土和金粉,是你特意去古董店后巷找的吧?”

夜一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石子“嗒”地撞在路灯杆上:“昨天听柯南说仲西修鞋底有红泥,就猜水科可能也去过。刚好博士新做了金属探测仪,顺便测了下金粉。”他侧过头,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出少年清澈的眼神,“而且,能帮到漂亮的灰原姐姐,是我的荣幸。”

灰原的耳尖微微发烫,别过头看向别处:“油嘴滑舌。”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走到阿笠博士家的门口,铁艺栅栏上缠绕的牵牛花已经合上了花瓣,只留下淡淡的清香。阿笠博士的窗户亮着灯,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和各种奇形怪状的发明。

“今天辛苦漂亮的灰原姐姐了,”夜一站在栅栏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见漂亮的灰原姐姐。”

灰原“嗯”了一声,推开门时,夜一已经转身往隔壁的工藤别墅走去,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挺拔。她走进屋,刚换好鞋,就被从实验室里探出头的阿笠博士吓了一跳。

“哎哟,小哀回来啦?”博士戴着护目镜,手里还拿着个冒着白烟的烧杯,“刚才看到夜一送你回来,你们俩站在门口说了好久的话哦~”

灰原的脸瞬间涨红:“博士!你又偷看!”

“我可没有偷看,”博士连忙摆手,护目镜滑到鼻尖上,“我是在调试新发明的‘远距离声波接收器’,刚好听到你们说话……”他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好奇的孩子,“夜一那小子是不是跟你说什么好听的了?他今天下午还来问我,女生喜欢什么礼物呢~”

“博士!”灰原的声音拔高了些,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再乱说我就把你的布丁全分给柯南!”

“别别别!”博士连忙讨饶,看着灰原的背影,忍不住嘿嘿直笑,“现在的年轻人啊……”

隔壁的工藤别墅里,夜一推开房门,书桌上放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贴着今天拍的金印照片,旁边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金印内部有夹层,疑似藏有密信。”他拿起笔,在下面补充道:“明天和柯南去警局申请检查。”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书桌一角的相框上,照片里是少年和父母的合影,工藤优作搂着有希子的肩膀,两人笑得温柔,夜一站在中间,手里举着个小小的奖杯。

他合上书,走到窗边,看着阿笠博士家的灯熄灭,才关掉自己房间的灯。夜色渐深,城市沉入梦乡,只有零星的灯光和偶尔驶过的车声,在寂静里轻轻漾开。

六、手帕的秘密与潜伏的线索

第二天一早,柯南揣着满腹的疑问来到学校。课间操时,他故意凑到世良身边:“世良姐姐,昨天你落在拉面店的手帕,上面绣的‘mary’是谁啊?”

世良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整理着运动服的袖口:“是我外婆的名字,怎么了?”

“没什么,”柯南假装看别处,“就是觉得名字挺好听的。”他注意到,世良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放学后,柯南、夜一和灰原直奔警视厅。佐藤警官正在办公室整理水科宗辅的卷宗,看到他们进来,挑了挑眉:“你们三个怎么来了?”

“佐藤警官,我们想看看那枚金印。”夜一开门见山,“我们怀疑它内部有夹层。”

佐藤愣了一下,随即从证物柜里取出密封好的金印:“你们怎么知道?”

“昨天水科举着金印的时候,我看到它的侧面有道细微的缝,”柯南解释道,“而且它的重量比正常金印轻了一点。”

高木连忙拿来放大镜,三人围着金印仔细观察。果然,在云纹的缝隙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佐藤立刻联系了鉴识课,没过多久,金印就被送去做x光扫描。

等待结果的间隙,柯南忍不住问佐藤:“佐藤警官,你认识一个叫mary的女人吗?英国来的,大概五十岁左右,头发是银色的。”

佐藤想了想,摇摇头:“没印象。怎么突然问这个?”

柯南刚要说话,鉴识课的警员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张扫描图:“佐藤警官,金印里真的有东西!是一卷卷起来的羊皮纸!”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鉴识课的人员小心翼翼地打开金印的夹层,取出那卷羊皮纸。羊皮纸已经泛黄,上面用古老的日文写着几行字,翻译过来的意思是:“战国时期,某诸侯将宝藏地图藏于三处,金印是第一把钥匙……”

“宝藏地图?”高木瞪大了眼睛,“这简直像小说里的情节!”

佐藤皱着眉:“看来水科抢劫金印,不只是为了它的价值,更是为了这张地图。”她看向柯南和夜一,眼神里带着赞许,“多亏了你们,不然这秘密可能永远藏在金印里了。”

离开警视厅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天边。柯南看着手里的扫描图复印件,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重——世良的手帕、领妹的名字、神秘的星野浅森,还有这突然出现的宝藏地图,它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在想什么?”夜一拍了拍他的肩膀。

柯南抬起头,看到灰原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了然:“不管有什么秘密,总会有揭开的一天。就像那枚金印,藏了那么久,不还是被我们发现了夹层吗?”

柯南点点头,心里豁然开朗。是啊,真相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就像拉面店的汤,熬得越久,味道越浓,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秘密,总有一天会像最鲜美的汤底,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夜色渐浓,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身后的警视厅灯火通明,像座守护着城市的灯塔,而那些未解的谜题,正像拉面碗里的葱花,在时光的热汤里,悄悄舒展着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