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孤独的狩猎者(2/2)

吃饱了以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外面也起风了,呼呼地刮个不停。黄豆大的火苗微弱地照耀着昏暗的屋子,炕沿边的火炉热烘烘地燃烧着,发出轻轻的“呼呼”声。屋子里很暖和,又吃了大量的土豆,身体也早就热了起来,我坐在炕沿上,以缓解着走了一天后又累又疼的双腿。我解开狍子皮袄的扣子,脱了下来。我的烟抽完了,只能把虎子口袋里的拿了出来,每人发了一根后,悠闲地抽了起来,一边抽烟一边聊,大叔看着我问,你们是口里(指山西,内蒙又称为口外)那个村的?我干脆把鞋脱了,一边往里坐一边说,战马沟的,大叔仔细地看看我问?你家是祖传“打生”吗?看你们三个人扛着两只狍子,技术可以的。我笑着说,我师父是顺子爷,他教的我。大叔哈哈哈一笑,哎呀!一家人,三十多岁的时候,我老和他经常去五台山打狍子和狐狸,我比你师父小两岁,关系很好的,以前他也老来这里打,就住在我这里,唉!现在老了,他也上不来,我也下不去,见个面也特别难。

我不知道你师父和你说过我没有?我姓吕,叫吕悦。大儿子叫建国,已经成家了,在集宁打工,大媳妇和我老婆子住在乡里。然后看看那个小伙子说,他是老二,叫建军,二十岁了。还淘得很,也喜欢打生,所以和我留在这里放羊。再说,我年纪也大了,身边没个人也不行。我低下头想了想,还真没听师父说过他,不过,我听师父过,那时候有一个人老和他一起去五台山打猎,想必就是他了。

吕爷和师父是同辈人,叫叔已经不合适,所以我也改变了对他的称呼。大爷又接着说,往前六十多里有个“战马沟”有个叫杨存的,打狍子可以,就是那个人胆子比较小。刚开始是我带他出来的,第一次看着狍子不敢开枪,最后狍子跑了。等我们上来问他为啥不开枪?他却是问狍子咬人吗?吕大爷的话音还没落,我们就笑了起来。虎子却是从我的脊背上狠狠扭了一把,愤怒道,有啥好笑的的?这时,我才猛然间想起来,杨存不就是虎子的父亲,杨大爷吗?我担心吕大爷还会说出一些杨大爷不好的事情来,于是,插嘴道!大爷,然后我指了指身旁的虎子说,他就是杨大爷的小儿子。叫虎子,吕大爷尴尬地哈哈哈笑了几声,正打算再说什么的时候,石头的呼噜声传了过来。

石头睡着了,和衣而卧。大爷赶紧说,早点睡吧,累了一天,然后下地出了门。建军也开始张罗着铺炕。准备休息。吕大爷进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瓦盆。在山里,厕所都在院子里,所以,半夜起来解手就在家里的瓦盆里,等天亮再倒出去。这一夜,我啥都没想,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大亮了。我夜里也没有起来,所以。第二天一早,我一起来就出了院子跑向了厕所。

等完事后,我往屋里走的时候,眼前的一幕把我惊呆了。只看见,屋檐底下,是一大摞狍子皮,估计在三四十张,昨夜由于回来时,天已经黑了,所以也没注意,再往上看,屋檐底下还挂着好几张山狸子的皮和几张狐狸皮。皮剥得很完整,里面应该是灌的谷糠,我走近后又仔细地看了看这些山狸子的皮,没有一个枪眼,说明,这些都是用夹子夹的。吕大爷出来了,看着我和我呵呵一笑,起来了?我点点头指着那一摞狍子皮问,这些都是建军打的吗?吕大爷笑着说,是啊!中秋节以后到现在,打了三十三个了。我赶忙问,他一个人怎么打?吕大爷又笑着说,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打法!和你一说你就懂了,先吃早饭,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