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惨不忍睹(2/2)
就在一瞬间,我感觉到了冷,因为我知道,若是我们不去打它,它们也就不会飞上来,我很后悔,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让我瘫坐了下来,愣愣地看着地上已经没有了生命的石鸡。也许很多人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我真真切切地体会过,因为我知道,若是不把这些药处理干净,用不了多久,这里可能再也看不到它们的身影了。包括雕枭,甚至是狐狸。但埋了又能怎样,他还会再来,还会继续下药。而我们总不能老守在这里吧!一个恶毒的想法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那就是闹他一下,要让他知道,这里有危险。让他不敢再上来。
建军没再说话,用刀子削了一根木掍,在冰冷的土地上一下又一下地挖着坑。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忙碌,我们把石鸡都埋了,把高粱和谷子也埋了,也许,到了明年春天,这里会长出很多高粱吧。或许有人会认为,你也打,人家也抓,你怎么能讨厌人家呢?同样都是杀戮,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可这里我要说的是,我们打猎绝不会赶尽杀绝,我们有传承,这就是春夏两季为什么不打猎的原因。我们担心它们灭绝,担心它们会越来越少,而下药的这些人,毫不顾忌这些,在他们眼里,只有眼下的利益,不会在乎将来,若是这样下去,我们的后辈儿孙就真的不知道石鸡为何物了。
太阳开始慢慢地变红了,山里的温度也开始下降了,冷,真的很冷,我裹了裹身上的皮袄,也不想站起来,就这样看着我们刚刚埋葬石鸡的地方,也许,到了明年,这里的草会更加旺盛。下面又传来了虎子和石头的喊声。或许他们已经等不及了,建军看看我,说道,走吧,回去吧,我无力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正要转身,我突然想了起来,我要让下药的人再不敢上来。妈的,害人,老子是祖宗。
要说下套,在我们五个人里面,我的技术最好,吊脚套,是兵兵教给我的。我一直不曾忘记。我从背包里掏出绳子,开始寻找下药人留下的足迹,在一棵树旁边,我下了一个吊脚套。为了掩饰绳子,我并没有砍去树上多余的树枝,我也不想真的要他的命,只是让他知道,这里有吊脚套。让他望而却步就足够了。
建军看着我问道,你要干啥?我把我的意思和他们说了一遍,他们也帮着我忙了起来,经过一番测量,我下了两个套。这种套只能套住他的脚,在拉弯的树被触发机关之后,树在弹起的瞬间,把他拉倒,但不会把他吊起来。但我能保证,吓他个半死没有问题,但他也可以自己把脚上的套子解下来。其实我可以判断出,下药的是一个年轻人,老人是不会走这么远,也爬不上这么陡的山坡。只可惜了这两根我们从坏人手里拿来的绳子了。等忙完一切,我们用草把套子盖好。我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这里会传来几声惨绝人寰的叫喊声。
下完了套子,我转身离去。心里没有一点对那个下药人的同情。我一直认为,我是个善良的人。可往往遇到这种不公平的事,我总是忍不住要下手。或许是我的内心深处本就住着一位恶魔,它总是在我生气的时候跳出来,做一些恶毒的事情。也许吧!这才是我真正的性格。只是隐藏的比较深罢了。很多年以后,我才感觉到,杀戮本来就是错的,没有对错之分,只是有的人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去评判随意妄为的猎杀罢了。错了就是错了,没必要为自己开脱。
或许有人会好奇,曾经猎杀过那么多活生生的生命现在后悔吗?我也问过我自己,后悔吗?但我仔细想想,没有什么后悔的,猎杀只是时代的产物,只是我赶上了罢了。想想当初,谁家的玉米地被獾子祸害了,他们总是会来找我,当我给他们把獾子打死以后,他们也总是会高高兴兴地拿几包烟给我。因为我的出手,他们的庄稼保住了。
很多生活在城里的人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一只獾子对一块玉米地的危害有多大,我简单的说一句。若是一只獾子看上了一块玉米地。若是没有人干预,它会在一个秋天把一块玉米地吃的干干净净。我曾亲眼见过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农坐在地头边号啕大哭。而到了现在,依旧会有很多人来找我,因为,现在的獾子更多了,而人们能种的地却是变少了。有很多比较年轻的人,在玉米刚刚能吃的时候,就不得不开始在田里守夜了,不然,到了秋收的时候,地里也许就只剩下光秃秃的玉米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