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兵临城下（1/2）

吉尔尼斯阴沉的天空下，被遗忘者控制区边缘的寂静，被彻底打破了。银月城与黑锋骑士团的使者带着希尔瓦娜斯那充满威慑与不祥预兆的“答案”离去后，并未带来预想中的外交斡旋或短暂和平，反而像是捅了马蜂窝。

希尔瓦娜斯展示的“混沌冰噬”之力，那超越生死、直指“归寂”本源的恐怖威能，如同一块投入命运之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演变成了滔天巨浪。银月城议会内部，主战派的呼声空前高涨，希尔瓦娜斯的存在已不再是“叛徒”或“威胁”，而是上升到了“必须被净化的法则异端”层面。达拉然的肯瑞托议会也在银月城的游说下，对这股未知而危险的力量表达了严重关切。与此同时，黑锋骑士团内部也出现了分歧，部分成员认为希尔瓦娜斯的力量已失控，比巫妖王更具不可预测性，主张在其壮大前进行“遏制”。

更糟糕的是，不知通过何种渠道（很可能是恐惧魔王或其他潜伏的势力），关于“被遗忘者女王掌握着异界冰裔之力、可创造恐怖亡灵”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东部王国蔓延。这彻底点燃了周边势力积压已久的恐惧与敌意。洛丹伦的残存人类、吉尔尼斯的狼人、甚至鹰巢山的蛮锤矮人，在一种“唇亡齿寒”的恐慌情绪驱使下，暂时搁置了彼此的矛盾，组成了一支成分复杂、但数量庞大的“联军”，兵锋直指格雷迈恩庄园！

联军的目的简单而残酷：在希尔瓦娜斯和她的“怪物”军队真正成为无法阻挡的灾祸之前，将其彻底扼杀在摇篮之中！

兵临城下！

格雷迈恩庄园外围的简易工事在联军第一波冲击下就摇摇欲坠。人类骑士的冲锋、狼人疯狂的扑击、矮人火枪的轰鸣、精灵法师的奥术弹幕，如同五颜六色的死亡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被遗忘者那看似单薄的防线。

地窖指挥中枢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亡灵军官们灵魂之火摇曳，即便是最悍不畏死的战士，面对如此悬殊的兵力和四面楚歌的绝境，也感到了本能的战栗。

“陛下！东侧防线被人类骑士团突破！”

“西面！矮人的火炮阵地正在轰击我们的壁垒！”

“空中出现狮鹫骑士和龙鹰射手！我们的石像鬼损失惨重！”

坏消息接踵而至。希尔瓦娜斯（主导意志）站在冰制地图前，面无表情，只有那双异色的眼眸深处，冰蓝与紫色的光芒如同风暴般剧烈旋转。艾希的意志也高度紧绷，她能感受到外界那铺天盖地的生命气息与毁灭性能量，这是远比弗雷尔卓德部落战争更加残酷的围剿。

“终于……还是来了。”希尔瓦娜斯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冰冷，“既然避无可避，那就让他们……用生命来体会，惊扰亡者安眠的代价。”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在场的所有亡灵军官：“执行‘凛冬壁垒’计划。放弃所有外围阵地，收缩至庄园核心区。瓦格里就位，启动‘静滞’符文网络。所有士兵，服用‘灵魂燃烧’药剂（一种极度危险、能短暂激发灵魂潜能却会导致永久损伤的炼金产物）。是时候，让生者们见识一下，被遗忘者真正的……‘欢迎仪式’了。”

命令被迅速执行。被遗忘者军队展现出令人心悸的纪律性，在绝对劣势下，有条不紊地放弃外围，退入格雷迈恩庄园那如同迷宫般的废墟和地下通道中。联军见状，士气大振，以为亡灵已露败象，攻势更加凶猛，如同潮水般涌入庄园内部。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自己踏入的不是胜利的殿堂，而是死亡的冰窖。

庄园内部，早已被瓦格里和亡灵工匠改造得面目全非。狭窄的通道、残破的大厅、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处处隐藏着致命的陷阱。更可怕的是，一种无形的、令人动作迟滞、思维冻结的“静滞”力场，如同粘稠的胶水，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联军士兵的速度骤减，施法变得困难，就连怒吼都仿佛被拉长、扭曲。

“就是现在！”希尔瓦娜斯（主导意志）的声音通过灵魂链接，传遍每一个被遗忘者士兵脑海。

“为了女王！为了永生！”亡灵军官发出嘶哑的战吼。

服用“灵魂燃烧”药剂的被遗忘者士兵，眼中爆发出惨绿色的疯狂光芒，灵魂之力如同烈焰般燃烧，他们悍不畏死地从阴影中、从地底涌出，发动了反冲锋！他们的攻击不再追求技巧，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杀戮！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武器和爪牙上，都附着了微量的、由瓦格里引导的混沌冰噬之力！虽然极不稳定，但哪怕只是擦伤，也会让生者感到生命力急速流逝，伤口冻结腐烂，动作变得如同慢放的皮影！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惨烈的绞肉机模式！联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人类骑士的铠甲在亡灵利爪下如同纸糊，狼人的再生能力在混沌冰噬面前形同虚设，矮人火枪手往往来不及装填第二轮弹药就被从地下钻出的亡灵拖入黑暗。精灵法师的奥术屏障在“静滞”力场和亡灵自杀式冲击下频频破碎。

希尔瓦娜斯与艾希的共生体，更是化作了战场上的死神。她（们）不再拘泥于一处，而是如同鬼魅般在战场各处闪现。希尔瓦娜斯主导时，混沌冰噬之力化作大范围的静滞波纹，将成片的联军士兵定格在原地，成为亡灵的活靶子；艾希主导时，冰裔之力凝聚成一道道追踪灵魂的冰晶箭矢，精准地洞穿联军指挥官和施法者的头颅。两人的意志在战斗中疯狂交织、碰撞、融合，混沌冰噬的力量运用得越发纯熟，也越发……诡异莫测。她（们）甚至尝试着将一小股力量强行注入一名联军阵亡的圣骑士遗体，那遗体竟颤抖着站起，挥舞着覆盖灰白冰霜的战锤，砸向曾经的战友！

联军的攻势被硬生生遏制，然后……崩溃了。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联军中蔓延。他们面对的不是亡灵，而是一群从地狱爬出的、掌握了某种冻结时空、侵蚀生命本源的恐怖怪物！士气彻底瓦解，幸存的士兵开始不顾一切地溃逃。

“追击！一个不留！”希尔瓦娜斯（杀意沸腾）下达了冷酷的命令。她要让这场血腥的胜利，成为刻在所有生者灵魂深处的恐惧烙印！

然而，就在被遗忘者军队准备扩大战果时，异变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