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出老千(2/2)
刀疤强摸了摸发烫的佛牌,赌鬼没出声,只是佛牌的温度更高了。
“老子不懂什么算法,”他故意粗声粗气地说,“就知道押大的,赢多的。”
老陈笑了笑,没再追问。第一局发牌,刀疤强拿到一张红桃9和一张方块7,16点。“要牌。”
他敲了敲桌子,心里却在等那赌鬼的提示佛牌烫得厉害,像是在催他继续。
一张黑桃5送来,16+5=21点!爆牌!
“呵。”老陈轻笑一声,亮出自己的牌:一张10和一张j,20点。
“看来小兄弟的运气,到头了。”
刀疤强“懊恼”地拍了下桌子,把牌摔在桌上:“操,怎么回事!”
心里却明镜似的这把是佛牌故意让他输的,刚才赢太猛,总得给对方点甜头,不然哪会有后面的戏?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我就说他赢不了多久。”“老陈可是这桌的常客,算牌一把好手。”
第二局开始,刀疤强押了一万五,老陈毫不犹豫地跟注。
这次刀疤强拿到一张a11点和一张6,17点。他刚想停牌,佛牌突然一凉,赌鬼的声音尖啸起来:“要牌!要牌!”
“要牌。”刀疤强咬了咬牙。
荷官递来一张4,17+4=21点!不多不少,正好爆点!
“又是21点?”老陈挑了挑眉,亮出自己的牌:一张9和一张8,17点。
“小兄弟这运气,还真是……邪门。”他说着,手指在桌下轻轻敲了敲,像是在计算什么。
刀疤强把剩下的筹码全推了出去,足有两万多,“这把全押了!老陈,敢不敢跟?”
老陈看着他桌前的筹码,又看了看他通红的眼睛,突然笑了:“有什么不敢的?”他从包里又拿出两万筹码,“跟你两万。”
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连旁边玩轮盘的人都凑过来看热闹。
赌场里的音乐仿佛都停了,只剩下洗牌机转动的“咔哒”声,敲得人心脏直跳。
发牌,刀疤强拿到一张7和一张8,15点。
老陈拿到一张10和一张5,15点,一模一样。
“要牌。”刀疤强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怕的,是兴奋的佛牌烫得像块烙铁,那赌鬼的声音在耳边疯狂尖叫:“a!会来a!”
一张红桃a落在刀疤强面前,15+11=26点!爆牌!
“哈哈哈!”老陈笑了起来,“小兄弟,看来今天确实不是你的日子。”
他冲荷官抬了抬下巴,“我停牌。”
荷官亮牌:一张8和一张6,14点。
按规矩,老陈15点胜。他刚要伸手去拿筹码,刀疤强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别急着拿。”刀疤强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刚才发牌的时候,手指在牌边捻了三下,是不是?”
老陈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小兄弟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刀疤强缓缓抽出老陈面前的那张10,对着灯光照了照牌边有个几乎看不见的折痕,显然是被人动过手脚。
“这牌是你提前做好记号的吧?算准了会发到自己手里?”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穿旗袍的女人倒吸一口凉气,邻座的赌客纷纷凑过来看那牌上的折痕。
老陈的脸“唰”地白了,猛地抽回手:“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刀疤强冷笑一声,抓起那张牌往桌上一拍,“赌场的牌都是新的,哪来的折痕?
你当大家都是瞎子?”他突然提高声音,“这老东西出老千!”
赌场保安听到动静,立刻围了过来。领头的正是刚才在转盘区盯着刀疤强的黑t恤壮汉,他看了眼桌上的牌,又看了看老陈,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陈先生,按规矩,得搜身。”
老陈的额头瞬间冒汗,刚想反抗,两个保安已经架住了他的胳膊。
很快,他们从老陈的袖口搜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塑料片,正是用来给牌做记号的工具。
“拖出去。”黑t恤壮汉挥了挥手,语气冰冷。老陈被保安架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喊:“不是我!是他陷害我!”
可没人理他,赌场里的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在这地方,出老千被抓,比输光钱还丢人。
刀疤强看着老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佛牌,温度已经降了下来,那赌鬼的声音也消失了,像是完成了任务。
“强哥……这……”小弟看得目瞪口呆,刚才明明是刀疤强连输两把,怎么突然就反杀了?
“少废话,收钱。”刀疤强把老陈的筹码扒拉到自己面前,又冲荷官抬了抬下巴,“再来一局。”
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敬畏里带着点恐惧。
没人再敢质疑他的运气,也没人再敢跟他叫板这哪里是运气好?这分明是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
刀疤强的手指还在筹码上摩挲,赌鬼那股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梭哈……这把能赢二十万……不多不少……中了就走……”
他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声音烫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桌前的筹码。
刚才赢来的加上本金,堆在一起足有小半尺高。梭哈?把所有筹码全押上?
这念头刚冒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强哥,别冲动啊!”小弟在旁边急得直拽他的胳膊,声音都发颤,“这把押太多了,万一……”
“万一什么?”刀疤强猛地甩开他的手,故意把声音喊得震天响,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抽搐,活脱脱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老子今天就不信邪了!
连输两把又怎么样?
这把全押上,赢回来就走人!”
他一把将所有筹码扒拉到桌中央,绿色的500面额、红色的1000面额、黑色的5000面额……筹码碰撞着发出“哗啦啦”的脆响,像在为这场豪赌敲锣助威。
“老子梭哈!”刀疤强拍着桌子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毯上划出刺耳的声线,“有谁敢跟?!”
赌场里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这张二十一点桌前。
玩轮盘的停下了下注,百家乐桌的探过了脑袋,连远处的保安都绷紧了神经这可是近二十万的梭哈,在这张桌子上,已经半年没见过这么大的手笔了。
穿旗袍的女人端着酒杯,柳眉微挑,看着桌中央那堆筹码,突然“嗤”地笑出了声。
她站起身,身上的旗袍随着动作勾勒出玲珑的曲线,手里的筹码被她轻轻一推,“哗啦”一声落在刀疤强的筹码旁边,不多不少,和刀疤强的筹码差不多。
“强哥这是上头了?”女人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媚意,指尖夹着的香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既然你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一把定输赢,怎么样?”
刀疤强盯着她,心里却在打鼓。这女人从刚才就在旁边看热闹,押注不大不小,看起来像个消遣的富婆,可此刻敢跟他梭哈,绝不是简单角色。
佛牌在口袋里发烫,那赌鬼的声音又响了:“她……没胜算……”
“好!一把定输赢!”刀疤强咬了咬牙,故意摆出凶狠的样子,“输了可别像刚才那胖子一样耍赖!”
“放心,姐姐还没那么掉价。”女人轻笑一声,冲荷官抬了抬下巴,“发牌吧。”
荷官的手明显有些抖了,她深吸一口气,将刚洗好的牌推到桌中央。
灯光下,每张牌的边缘都泛着冷光,像一把把悬在头顶的刀。
“闲家先拿。”荷官的声音带着点发紧,她抽出两张牌,轻轻推到刀疤强面前。
刀疤强的心跳得像擂鼓,他慢慢掀开牌角一张红桃10,一张方块a。10+11=21点!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21点!这是二十一点里的天牌!
赢面最大的牌!
旁边的小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捂着嘴才没喊出声。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有人忍不住低呼:“我操!天牌!”
穿旗袍的女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慢条斯理地掀开自己的牌:一张黑桃9,一张红桃8。17点。
不算差,但在21点面前,几乎没有胜算。
“看来是我输了。”女人放下牌,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她看了刀疤强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强哥运气真好。”
刀疤强心里的石头“咚”地落了地,他强压着狂喜,故意板着脸:“愿赌服输。”
荷官开始清点筹码,红色的、绿色的、黑色的……一堆堆推到刀疤强面前,不多不少,正好比原来多了二十万。加上本金,桌前的筹码堆得像座小山。
“强哥,牛逼!”小弟激动得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往铜盘里装筹码。
刀疤强没理会周围的惊叹,转身就走。佛牌在口袋里渐渐冷却,那赌鬼的声音最后响了一次,轻飘飘的,像句叹息:“……走了……”
“等等。”穿旗袍的女人突然叫住他,递过来一张新的名片,上面印着个私人号码,“强哥要是下次还来玩,提前打个电话,姐姐请你喝一杯。”
刀疤强接过名片,塞进兜里,没回头,只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往赌场门口走。
小弟抱着沉甸甸的筹码跟在后面,筹码的重量压得他胳膊都在抖。
穿过喧闹的大厅时,刀疤强感觉背后的目光像针一样扎人,有羡慕,有嫉妒,还有几道藏在暗处的阴狠。
但他没停,脚步越来越快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刀疤强带着小弟来到吧台换了二十万的现金。
刚走出赌场大门,晚风吹在脸上,带着股凉意,刀疤强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湿透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现金,二十万,不多不少,正好是那赌鬼说的数。
“强哥,咱们现在去哪儿?”小弟喘着气问。
刀疤强抬头看了眼天边的残月,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吃宵夜。”
这赌场,他这段时间不会来了。
那枚宾灵佛牌带来的好运,像一场滚烫的梦,可梦里的寒意,却已经渗进了骨头里。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佛牌,冰凉的,像块普通的石头,再没了之前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