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开始落降(2/2)

他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倒进那个黑色陶罐里,接着又拿出两张黑符纸,上面用尸油混合骨灰画着两人的生辰八字,字迹扭曲,像鬼画符一样。

他捏着符纸,在尸蜡上点燃。尸蜡燃烧的味道格外难闻,像是烧焦的头发混着腐肉,熏得老谢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符纸很快烧起来,火光呈诡异的青绿色。

乌鸦举着燃烧的符纸,围着陶罐转了三圈,嘴里开始念诵黑法控灵咒…,,,,,”

咒语声不高,却带着股穿透力,在破庙里回荡。

随着他的念诵,陶罐里的毛发和指甲开始微微颤动,像是有生命似的。

这是降头术的关键一步用施术者的咒力,将媒介物与被诅咒者的魂魄绑定,只要这一步成了,后面的术法才能顺着联系缠上去。

符纸烧到尽头,只剩下一小撮灰烬。乌鸦手一抖,灰烬落进陶罐里。

他又拿出一把小刀,毫不犹豫地刺破自己的中指,血珠立刻涌了出来。

他将手指凑到罐口,鲜红的血滴“啪嗒、啪嗒”落进去。

就在血滴接触到罐中杂物的瞬间,“轰”的一声,罐子里突然燃起青绿色的火焰,火苗窜得老高,却没烧坏陶罐,反而将那些毛发指甲烧得滋滋作响,冒出一股黑烟,在空中凝聚成两个人影的轮廓,一闪即逝。

“成了!”马先生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被老谢一把按住。

乌鸦也松了口气,中指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这是咒力生效的迹象,他的血已经和媒介物融在了一起。

他从旁边拿起两个草人,草人用坟头草编就,浑身枯黄,还沾着些潮湿的泥土。

他用手指沾了沾陶罐里残留的黑灰,均匀地涂抹在草人身上,连草人的眼睛、嘴巴都没放过。

这草人是替身,相当于张涛和林慧的肉身载体,接下来的咒力,都会通过草人,直接作用在他们身上。

涂完草人,乌鸦又拿出两张照片,正是张涛和林慧的合影,他用剪刀把两人剪开,分别贴在两个草人胸口。

照片背面,同样写着生辰八字,还画满了黑法经咒,墨迹像是活的,在火光下微微蠕动。

“要下双降?”阿赞林看出了他的意图,微微点头。

乌鸦嗯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打开里面是条小蛇的干尸粉末,还有蝎子、蜈蚣,蜘蛛,蟾蜍的粉末,都是炼制五毒降的材料。

他又拿出一小捆黑色的经线,将线的一端紧紧缠在草人肚子上,另一端则系在一个巴掌大的域耶上。

那域耶表面刻满了符文,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一切准备就绪。乌鸦双手捧着域耶,闭上眼睛,开始念诵灵降的咒语。

这次的咒语更加晦涩,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语,又像是指甲刮过石壁,听得老谢和马先生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咒语声响起的瞬间,破庙里突然刮起一阵狂风!火堆里的火星被卷得漫天飞舞,像无数只红色的小虫。

屋顶破洞外的月亮被乌云彻底遮住,整个破庙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火堆和头灯的光还亮着。

“呜呜呜”

风声里夹杂着奇怪的声响,像是女人的哭嚎,又像是男人的嘶吼,从大殿的各个角落传来。

老谢下意识往火堆边靠了靠,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尊没头的观音像,总觉得石像的断颈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乌鸦的咒语声越来越急,域耶上的符文开始亮起红光,缠在草人身上的经线也绷得笔直,像是有看不见的力量在拉扯。

突然,一阵诡异的“嗡嗡”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虫鸣,也不是风声,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耳边盘旋,又像是有人用针在刺耳膜。

“头……头疼……”老谢捂着头,脸色发白,“这啥声音啊?”

马先生也不好受,感觉脑袋里像塞了团棉花,又胀又晕,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盯着乌鸦的动作。

他看到那两个草人在微微颤抖,胸口的照片像是被水浸湿了一样,慢慢变得模糊。

阿赞林眉头微蹙,手里的人骨念珠转得更快了。

他能感觉到,破庙里的阴气被乌鸦的咒力引动了,那些潜藏的怨念正在苏醒,这股力量既能增强降头的威力,也可能反噬施术者。

他往乌鸦身边凑了凑,低声念起辅助的咒语,人骨念珠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黑光,将乌鸦笼罩其中。

有了师傅的加持,乌鸦的咒语声更稳了。他猛地睁开眼,将域耶往地上一按,大喊一声:“疾!”

“咔嚓!”

一声脆响,两个草人胸口的照片突然裂开,像是被无形的手撕碎。

紧接着,草人身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水珠,像是在流汗,凑近了闻,能嗅到一股和那口铜钟上相似的腥气。

“灵降成了。”阿赞林沉声道,“该下五毒降了。”

乌鸦点点头,抓起那包五毒粉末,撒在草人身上。

粉末一接触到草人,立刻渗了进去,草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腐烂,还冒出些白色的泡沫,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样。

乌鸦念着咒语,声音里带着股寒意。

老谢看得浑身发冷,明明火堆就在旁边,却觉得比刚才还冷。

他偷偷看向马先生,发现对方的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那两个腐烂的草人,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扭曲的笑显然,他已经想象到张涛和林慧在异国他乡痛苦挣扎的样子了。

乌鸦从包里掏出一双皮手套,手套是深色的,表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黑法经咒,符文扭曲缠绕,像无数条小蛇在上面蠕动。

他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指尖刚触碰到那两个冒泡的草人,就感觉一股滚烫的邪劲顺着掌心往上窜,带着股腐臭的腥气。

草人身上的泡沫越冒越凶,青黑色的汁液顺着草叶往下淌,滴在地上“滋滋”作响,把黑布灼出一个个小洞。

乌鸦屏住呼吸,双手捧着草人,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玻璃,一点点放进那个黑色陶罐里罐口还残留着刚才燃烧的青烟,带着股呛人的尸蜡味。

“咔哒。”他扣上罐盖,盖子边缘立刻渗出些暗红色的黏液,像是罐子里有东西在往外顶。

乌鸦不敢怠慢,迅速将域耶压在罐口上域耶与陶罐接触的瞬间,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像是烙铁烫在了肉上。

他腾出一只手抓起那截尸蜡,用火堆里的火星点燃,蜡油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域耶上,瞬间凝成一层琥珀色的硬壳,将域耶与陶罐牢牢粘在一起。

“嗡”尸蜡燃烧的青烟突然变浓,在域耶上空盘旋成一个小小的漩涡,隐约能看见些模糊的影子在里面挣扎。

乌鸦立刻闭眼,双手按在域耶上,喉咙里滚出五毒降的咒语,声音低沉如雷,在破庙里回荡。

经咒声像是带着穿透力,撞在断壁残垣上又反弹回来,与那嗡嗡的异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频率。

火堆旁的老谢和马先生终于松了口气,刚才那股钻心的头疼渐渐消退,只是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

老谢揉着额头,往陶罐那边瞥了一眼,只觉得那东西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赶紧移开视线,继续往火堆里添柴。

乌鸦额头上渗出冷汗,手套下的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但他不敢分心降头术最忌中途中断,尤其是五毒降,一旦咒力溃散,反噬会直接缠上施术者,到时候轻则残废,重则丢命。

他能感觉到罐子里的草人在剧烈蠕动,像是有无数只毒虫在里面啃噬,那股邪劲顺着手臂往上爬,被手套上的经咒死死挡在手腕处,发出“噼啪”的轻响。

而此时的缅北,张涛的别墅里正弥漫着一股奢靡的气息。

水晶灯的光透过红酒杯,在地上映出晃动的光斑,张涛搂着林慧的腰,嘴里喷着酒气,脸上还带着逃出生天的得意。

“等过阵子风头过了,咱们再转点钱出来,去欧洲买个房子……”

话没说完,他突然觉得眼前一花,像是有只无形的手蒙住了眼睛,再睁开时,怀里的林慧突然变了模样那张娇媚的脸瞬间干瘪下去,皮肤像烧焦的纸一样起了皱,眼睛的位置变成两个黑洞,里面爬满了白色的蛆虫,正一拱一拱地往外涌。

她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漆黑的尖牙,脖子上的皮肤裂开,露出森白的骨头,一只眼球挂在颧骨上,摇摇欲坠。

“啊啊啊!”张涛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林慧,林慧踉跄着撞在墙上,红酒杯摔在地上,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

“亲爱的,你怎么了?”林慧一脸莫名其妙,伸手想去扶他,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可在张涛眼里,她伸出的手已经变成了干枯的爪子,指甲又黑又长,指尖还滴着暗红色的黏液,所过之处,墙纸瞬间腐烂,露出后面蠕动的霉斑。“别碰我!滚开!”张涛连连后退,撞翻了沙发,跌坐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满是血丝。

他看到房间的墙壁在融化,露出后面层层叠叠的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面目狰狞,七窍流血,伸出手来抓他的脚踝。

地板变成了粘稠的血浆,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里面还夹杂着碎骨和头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

“有鬼……有鬼啊!”张涛疯了一样往门口爬,手指抠在地板上,抓出几道血痕。

他看到林慧一步步朝他走来,每走一步,身上的皮肉就往下掉一块,露出里面蠕动的虫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是我啊张涛!你看清楚!”林慧急得跺脚,她不明白前一秒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像中了邪一样。

可张涛已经彻底陷入了幻觉,他看到林慧张开血盆大口,嘴里喷出无数只黑虫,直扑他的面门。

“救命!救命啊!”他抱着头惨叫,身体抖得像筛糠,尿液顺着裤腿流下来,在血浆般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