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湘西赶尸家族魏家(1/2)
“快!乌鸦,把马先生手脚上的棺材钉拔下来!”阿赞林的声音在破庙里急促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棺材钉是镇邪利器,咱们钉到那口竖棺上,说不定能镇住里面的东西!绝不能让它跑出来,否则咱们四个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好的师傅!”乌鸦应了一声,反手抄起身边的工兵铲,蹲到昏迷的马先生脚边。
先前为了困住突然失控的马先生,棺材钉钉得又深又狠,此刻铁钉死死嵌在腐朽的木地板里,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
好在这破庙年久失修,梁柱歪斜,满地的木地板早已被潮气侵蚀得糟烂不堪,稍一用力便簌簌掉渣。
乌鸦憋红了脸,工兵铲的铲头卡在钉帽下,借着杠杆之力猛地一撬,“咔嚓”一声,朽木崩裂,第一根棺材钉带着木屑被硬生生拔了出来,钉尖还挂着几缕黑褐色的腐木丝。
他不敢耽搁,手脚麻利地依次撬动另外三根,指尖被钉帽磨得发红,也顾不上吹一口气,转眼就将四根寒光闪闪的棺材钉攥在了手里。
“快!一起动手,把钉子钉在棺材四角!”阿赞林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口竖在庙中央的黑棺,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老谢!别装死了,再磨蹭就晚了!”
老谢原本缩在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闻言猛地回过神,慌忙爬起来应道:“哦哦!来了来了!”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快步跑到乌鸦身边,接过两根棺材钉,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竖棺两侧,一股浓烈的尸臭味正从棺缝里往外渗,混杂着腐朽的木料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那口黑棺此刻正剧烈抖动,像是里面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疯狂冲撞,棺身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缠绕在棺身的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几欲崩断。
棺材盖上的符文不知被什么力量催动,正发出幽幽的绿光,光芒忽明忽暗,映得整个破庙阴森诡异。
“快钉!别愣着看!”乌鸦低喝一声,左手按住一根棺材钉,将钉尖对准棺盖左上角的木纹缝隙,右手抡起工兵铲,狠狠砸在钉帽上。“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棺材钉应声陷入半寸。
他不敢停歇,工兵铲一下接一下地砸下去,乒乒乓乓的敲击声在空荡的破庙里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
老谢捏着鼻子,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棺材钉,生怕手抖钉歪了位置。
尸臭味越来越重,像是无数腐肉在烈日下暴晒,熏得他直犯恶心,忍不住连连啐了几口:“呸呸呸!这是什么鬼味道,也太臭了!”
“别废话!速战速决!”阿赞林手持柴刀,对准棺盖右下角的位置,将一根棺材钉摁牢,柴刀带着风声落下,“砰砰砰”的敲击声与乌鸦的工兵铲声交织在一起。
“能多拖一分钟是一分钟,要是让里面的老东西破棺而出,咱们谁也跑不掉!”
棺木的抖动越来越剧烈,棺缝里渗出的尸臭中,竟渐渐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嘶吼声,像是野兽濒死的咆哮,又像是怨魂的哀嚎。
乌鸦额头上青筋暴起,手臂抡得发麻,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棺材盖上,瞬间被符文的绿光蒸成了白雾。
老谢的脸已经憋得发紫,眼泪都被熏出来了,却依旧死死按住棺材钉,不敢有半分松懈。
终于,随着阿赞林的柴刀最后一次落下,“咚”的一声闷响,第四根棺材钉彻底钉入棺角。
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
原本疯狂抖动的黑棺瞬间静止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缠绕其上的铁链停止了哗哗作响,垂在棺身两侧,再无一丝动静。
棺材盖上那幽幽发光的符文,也像是被掐灭的火苗,绿光迅速褪去,重新变回了暗淡的褐色,与普通的木纹别无二致。
那股浓烈的尸臭味,也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一般,渐渐淡了下去。
“别看了,走!”阿赞林当机立断,转身示意老谢和乌鸦。两人立刻会意,一左一右架起地上昏迷不醒的马先生,马先生的手脚还残留着棺材钉留下的血痕,脑袋歪在一边,气息微弱。
阿赞林断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破庙四周,四人脚步匆匆,朝着庙门方向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庙门的那一刻,原本寂静的山林夜色中,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踏——踏——踏——”步伐沉稳,不急不缓,像是带着某种韵律,一步步朝着破庙逼近。
紧接着,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在庙外响起,带着几分冰冷的笑意:“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这么着急走呢?”
四人猛地驻足,阿赞林眼神一凛,示意众人停下。
只见一道黑影缓缓从夜色中走出,步入破庙。
来人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麻衣道袍,袖口和下摆打着补丁,却依旧整洁。
他身材中等,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湘西人特有的坚毅,手中握着一根乌黑的木杖,杖头挂着一面小小的铜锣,铜锣中央用朱砂赫然写着一个“魏”字,朱砂鲜红,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渗着血。
麻衣道人目光扫过阿赞林三人,最后落在那口竖棺上,缓缓开口:“朋友,我在暗处观察了许久。
看你们的路数,应该是东南亚的降头师吧?”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湘西四大赶尸家族之一的魏家,魏喜。”
他抬手指了指那口黑棺,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朋友,还劳烦你们把我的鬼煞还给我,你们自可离去,我不为难。”
“师傅!你们先走,我来拖住他!”乌鸦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阿赞林身前,手中的工兵铲紧紧攥着,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动手。
阿赞林轻轻拍了拍乌鸦的肩膀,声音沉稳如常:“没事,看看再说。”
他的目光落在魏喜手中的铜锣上,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却并未显露半分惧色。
“你说这鬼煞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阿赞林往前踏出一步,声音冷冽如冰,目光死死锁在魏喜身上。
他袖口微动,藏在袖中的降头钉已然蓄势待发,周身隐隐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那是常年接触佛牌与符咒才有的气息,与破庙里残存的尸臭格格不入。
魏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脸上的神色愈发倨傲。
他也不答话,只是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稳稳站在原地,双手快速掐动着手诀。
那手诀诡谲繁复,指尖翻转间带着一股阴寒的气流,竟让破庙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紧接着,低沉晦涩的咒语从他口中缓缓溢出,那是湘西赶尸人独有的控鬼咒,字句间裹着山阴地脉的湿冷与煞气,像是从千年古墓里飘出来的低语。
咒语声一起,异变陡生。
阿赞林斜挎在背上的布包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冲撞,布包的缝线被扯得咯吱作响,眼看就要崩裂。
包内的万鬼幡正不受控制地翻腾,幡面上用尸油混着骨灰绘制的符文忽明忽暗,发出细碎的红光。
幡中被禁锢的鬼煞,显然是听到了这熟悉的召唤,躁动得厉害,尖利的嘶吼声隔着布包隐隐传出,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哼,听到了吗?”魏喜的咒语声陡然拔高,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轻蔑,“这鬼煞是我魏家耗费几代人心血养出来的,魂识里早就烙了我魏家的印记,任你什么破幡,也困不住它!”
话音未落,布包里的晃动愈发剧烈,万鬼幡的幡角甚至挣出了布包的缝隙,在夜风中疯狂摇曳。
可就在鬼煞即将冲破禁锢的刹那,幡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禁锢经咒突然大放光芒,金色的符文像是活了过来,顺着幡面游走,死死缠缚住那道想要挣脱的黑影。
万鬼幡乃是阿赞林的师傅耗费几十年功力,以百种阴木混合尸骸和裹尸布炼制而成,幡底更是压着一枚来自柬埔寨古庙的老降头师的宾灵骨,岂是等闲之物?
任凭鬼煞如何冲撞,那些经咒就像一道天罗地网,将它牢牢锁在幡内,半点也动弹不得。
魏喜的咒语声渐渐弱了下去,他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凝固。
他盯着阿赞林的布包,眉头越皱越紧,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显然,他没料到这南洋降头师手里,竟有如此厉害的法器。
片刻后,魏喜猛地收了手诀,咒语声戛然而止。
他面色一沉,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碴,语气冷得像淬了毒的刀:“朋友,给脸不要脸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魏家在湘西立足百年,赶尸一脉从未怕过谁。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还希望你们给我魏家一个面子,把鬼煞还给我。否则,这破庙,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放你娘的狗屁!”乌鸦当即就炸了毛,他将工兵铲往地上狠狠一杵,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你算老几?
这鬼煞是我们师徒俩豁出性命,才收服的,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要拿走?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乌鸦的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魏喜心头的怒火。
魏喜的眼睛骤然眯成一条缝,眼底的戾气翻涌,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他死死盯着乌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沉默半晌,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好好好!”魏喜连说三个“好”字,笑声陡然一收,语气里满是杀意,“真是反了天了!
什么时候,你们这些东南亚的歪门邪道,也敢在我们华夏的地界上横行霸道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山匪般的蛮横与狠戾:“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无情无义了!
本来今天我只想拿回鬼煞,不想动手杀人,可偏偏你们要往死路上撞!”
魏喜说着,缓缓抬起手,指尖指向阿赞林三人,语气里的寒意直透骨髓:“那就拿你们的血,来喂养我的百年尸王吧!”
这话一出,老谢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乌鸦的脸色也凝重了几分,握着工兵铲的手紧了又紧,指节泛白。
阿赞林的眉头紧紧蹙起,目光落在那口竖棺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魏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
以为凭着四根棺材钉,就能镇住我的百年尸王?你们还是太嫩了点!”
他话音未落,突然从道袍的袖中掏出一个黄铜铸造的三清铃。
那铃铛巴掌大小,铃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辰州符,
“既然谈不妥,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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